第139章 战后休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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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阿戈尔车站已是一片狼藉。
两个魔导中队的全力破坏，将这座昔日繁忙的交通枢纽夷为半座废墟。
若非他们贪图扩大战果，想歼灭地面部队，导致引出一连串变数，那打了就跑的突袭计划，本有极大的成功可能。
车站外，焦土的气息异常的刺鼻难闻。
残阳的光芒穿过扭曲断裂的钢结构，在瓦砾堆上投下犬牙交错的暗影。
临时医疗区的帆布棚下，消毒药水与皮肉烧焦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沾满暗红血迹的绷带胡乱丢弃在泥地上，几盏煤油灯在渐起的晚风中挣扎摇曳，灯影拖拽着地上忙碌或躺卧的人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远处，蒸汽管道破裂的尖锐嘶鸣，与伤员们竭力压抑却无法完全抑制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战后的悲凉。
艾伦面无表情地穿行于这些简陋的救治点之间，靴底碾过碎石和烧焦的木片，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现在得去看看他那群学生的情况。还没真正踏上主战场就挂了彩，这也算是一次刻骨铭心的“体验”了。他只希望别有人直接伤重到需要退役，那场面未免太过滑稽。
在一位脚步匆匆、面带疲色的士兵指引下，艾伦找到了安置学生们的仓库。然而抵达时，他发现这里的人数远超他的预期。询问了负责这片区域的临时管理人员，艾伦才得知，为了方便管理，几所不同院校的学生都被集中到了此处。这安排隐约透着让学生们自我管理的意味，但他目光扫过，注意到获得医疗物资的学生寥寥无几。
“啧，这就开始区别对待了啊，”艾伦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过，优先保障自家部队的士兵，倒也合情合理。”
自己不也是一样，对于不认识的人，他顶多发出一声感叹，能照顾好自己周围的人已经是不错了。
军靴踏过焦黑的瓦砾，缓步走进学生们聚集的区域，很快便锁定了自己班级的学生们。
“看来你们情况还不算太糟，”艾伦环视一圈，声音平静无波，“看来我的话，你们还是有好好听进去的。”
与周围其他院校那些或哀嚎或失神的学生相比，他班上的学员确实伤势较轻，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伤得比较重。埃里克他们三人组里，只有约翰胳膊被飞溅的碎石划破，渗着血，算是最轻的伤员之一。
“走吧，”艾伦对埃里克示意，“带我去看看那几个伤势严重的。”
“是，教官。”埃里克立刻应声，在前带路。
约翰和另外几名轻伤的学生则自发地维持起秩序，安抚着其他伤员，而卡尔则拿着本子在登记伤员信息，同时还和安妮斯一起，正与营地负责人交涉，争取后续的帐篷、食物等基本物资。
当埃里克领着艾伦在一处部分坍塌的营房废墟下找到温妮时，少女金色的长发被凝固的血块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紧闭着双眼，显然已经昏迷了相当长的时间。
“啧，温妮这情况可有点麻烦。”瞥了埃里克一眼，后者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艾伦皱了皱眉，说话间，他双手已经开始凝聚柔和的绿色光芒，低声咏唱起治愈术式。
埃里克站在一旁，他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头。爆炸发生时，他们都目睹了房梁砸落的瞬间，但事情太过突然，他们都吓傻了，无人能够动弹。
是温妮，这个平日里胆怯的女孩，在那一刻扑向了安妮斯，替她挡住了致命的撞击。他们都被温妮吓到了，谁也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勇敢的一面。
“啊，我也没追究你们责任，这也没什么好自责”
“你们都还年轻。”艾伦头也不抬，专注于施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治愈术式不同于其他攻击或防御术式，魔导增幅器对其效果微乎其微。
这道术式的本质，是引导并加速伤者自身的生命力进行修复，代价是消耗生命本源。
这也是艾伦之前对那个整备员说，对方可能会折寿几年的原因。
他先是熟练地用了一个微小的牵引术式，将嵌入温妮伤口周围的细小木屑和碎石残渣小心翼翼地吸附出来，避免影响恢复。
随后，浓郁的治愈绿光彻底包裹了温妮。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分钟，随着绿光的渗透，温妮的呼吸逐渐平稳，意识也开始从混沌中苏醒。
“教官……”温妮的指尖微弱地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轻轻触碰到艾伦沾满尘土的裤腿，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她感觉右胸被木片贯穿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湿热的血沫，“请……请告诉我母亲……”“我对不起他们……”
或许是那些骑士小说看得太多了，温妮此刻感觉不到多少痛苦，反而有种异样的轻松和清晰，这大概就是书里描写的，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吧。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些平时绝不敢想、不敢说的话语，在此刻似乎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了。她鼓起最后的勇气，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还有……我……我一直……很喜欢教官……如果……如果能在我死后……”
“咳咳……”艾伦干咳两声打断了她。
“这种遗言，等你真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说吧。”他利落地撕开一个急救包，拿出干净的绷带，开始为温妮包扎已经初步愈合但仍显狰狞的伤口。
大体上的致命伤已经处理完毕，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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