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权臣巧辩固边旅 太尉巧言夺西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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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拱手缓缓再言：“官家容禀。
童枢密与高太尉皆是一心为国，只是所见不同、立场各异罢了，并无私怨，还望官家恕其御前失仪之过！”
赵佶点了点头，示意蔡京继续说。
“关胜、宣赞二将虽勇，到底兵微将寡，难以速除巨寇。
可西军乃是朝廷北伐之根本，南下劳师远征，的确有损北疆防备，不利于收复失地。
但梁山匪患逼近腹心，亦拖延不得。
依老臣愚见，两全其美之法，便是不从西军调拨大队兵马，只拣选西军中一二善战上将，随高太尉南下督战。
如此一来，既不动摇北伐根基，又可助太尉稳扎稳打、荡平水泊，剿除后患，两全无碍。”
蔡京立于班中，看二人你来我往争执，心中哪里会不明白二人的想法。
这哪里是在商议剿匪军务，骨子里皆是为了争夺兵权，为自己捞取好处。
二人心中都惦记着北伐燕云后，封王的泼天军功。
童贯一心要保全西军实力，攥住北伐的本钱。
高俅知晓自己抢夺不了收复燕云的差事，则想借征剿梁山之机，调西军兵马南下，一则增添破贼的底气，二来也好折损童贯的根基。
方才也是童贯逼得泼皮过甚，把那泼皮逼到墙角，反倒叫他抓住了话柄，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蔡京心中另有一番盘算，他虽素来与童贯交好，可那收复燕云之后封王的莫大诱惑，他也不愿叫童贯轻轻松松便到手。
方才一番说辞，他自觉处置得八面玲珑，两边都不得罪，将这场朝堂纷争稳稳按住，心底正暗自喝彩。
没承想高俅那厮不讲武德，又再度出声：
“官家，非是臣不识好歹，故意与童枢密相争。
若是只从西军拣一两员上将前来，不拨他本部兵卒，这和临阵换将，临时拼凑军旅又有甚么分别？
西军的将领日日统辖边地健儿，带惯了那些舍生忘死的精锐。
可如今的厢军，久居内地，久不经沙场，里面老弱混杂，战力参差不齐。
叫西军猛将去统领这般疲弱之师，将不识兵，兵不识将，上下隔阂，号令难通。
纵有盖世将才，也无从施展本领。
如此乌合之众开赴战场，凭甚么去荡平梁山？
倘若剿贼战事拖拖拉拉，迁延日久，必定妨害北伐收复燕云大计，还望官家明察！”
高俅话音落下，赵佶听罢，也觉言之有理，转头看向蔡京：
“太师，高太尉这番话，朕听着颇有道理，不知太师以为如何？”
蔡京顿时左右为难。
若是顺着高俅说话，便要得罪童贯；可官家既然如此发问，心中必定倾向于高俅的办法。
若是自己不顺着官家的意思来，不仅要得罪高俅，还得惹官家不快！
沉吟片刻，他拱手回奏：
“启禀官家，以老臣浅见，可调西军一员大将，率领数千本部兵马随同高太尉南下。
这般既不至于损伤北伐根基，又可助太尉速速平定贼寇。”
说罢，蔡京无可奈何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童贯，眼神暗含示意：
事到如今，老夫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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