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战斗的后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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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法比安从未经历过这般绝望——仿佛被信仰的神明抛弃，直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虚无里漂浮了几十天，还是几十年。直到某一刻，黑暗中零星的绿色微光终于裹挟着他冲破重围，撕开了层层笼罩的黑雾。
然后……法比安醒了。
他拼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逆着光的剪影。女人正低声抽泣，身体因情绪激动而不停抽动，身后的窗户将刺眼的白光灌进房间。法比安的目光缓缓下移，发现女人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凭着熟悉的发型与哽咽的声音，法比安几乎瞬间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他用尽全力，轻轻抽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女人的抽泣猛地一顿，随即抬起头，当看清法比安睁开的眼睛时，惊喜的泪水瞬间涌出，她扑上前，紧紧抱住了法比安，放声痛哭。
这场苏醒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乱了病房的秩序：修女闻声进来查看，随即慌张地跑出去通报；不一会儿，牧师匆匆赶来，又快步离去；接着是神圣骑士，最后，亚里克斯出现在了门口。
这位教廷的S级强者，看起来并不比法比安好多少——左脚拄着木质拐杖，宽松的病服下，露出的肩膀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你醒了。”亚里克斯的声音低沉。
“嗯。”法比安的回应虚弱沙哑。
两人的对话简短得有些尴尬，沉默在病房里蔓延了片刻，法比安率先打破了僵局，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可亚里克斯半点笑意也没有，他的目光落在法比安的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是你替我挡下了那一刀。”
最后的战场画面突然涌入法比安的脑海——当时他离亚里克斯还有一段距离，眼看那道黑色攻击就要命中对方，一道金色光芒却突然闪现，短暂挡住了攻击、拖慢了黑雾的速度，这才让他有机会冲过去救下亚里克斯。
法比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不用谢……毕竟我有森林母神的加护，没那么容易死。”他说着，便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和亚里克斯多说几句，可就在手臂用力的瞬间，一股异样的麻木感从下肢传来。
“我的脚……好像有点痛，或许是压麻了，怎么不听使唤……”
听到这话，亚里克斯的脸色骤然变得痛苦，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法比安的目光，再也不敢与之对视。法比安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他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被子下，他的大腿以下空空如也，裤管无力地垂着，仿佛被什么东西斜着齐齐削去。
法比安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的力量侵蚀了你的大腿……森林母神的治愈之力也无法化解……黑雾消退后，医师说……已经没法接回来了。”亚里克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扭曲又模糊。法比安的眼睛渐渐失去焦点，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耷拉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裤管，明明肢体已经消失，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条腿正被烈火灼烧，剧痛钻心。
“啊啊啊啊啊！”压抑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法比安无法接受自己沦为残疾的现实，痛苦与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亚里克斯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掌心的力道之大，竟在木质拐杖上捏出了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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