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我们本是一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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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安川重樱来说,被卷入八咫镜中的初始感受,可完全不像她的母亲笠原真由美那般镇定自若、了然于心。
由于在镜面异变爆发、白光吞噬一切的最后一刻,她正是将那面古朴的八咫镜紧紧抱在怀中的人,因此,她也是被那骤然迸发的、蕴含神秘力量的刺眼强光直射,影响最为剧烈的一个!
那光芒不仅仅是视觉上的“亮”,更仿佛带着直接灼烧灵魂的炽热与穿透力,一瞬间就剥夺了她所有的感官,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惨白,耳中满是尖锐的耳鸣,甚至感觉到怀中的镜子变得滚烫!
“唔!”她本能地紧闭双眼,却依然感到眼球后方传来阵阵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整个意识仿佛在光海中飘荡、沉浮,几乎要迷失在那纯粹的“白”之中。
过了好几分钟——在这失去时间感的空间里,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那霸道的光芒影响才逐渐减弱。安川重樱睫毛颤动着,极为勉强地、试探性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视野依旧模糊,残留的光斑在眼前跳动。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适应着,同时习惯性地调动体内灵力想要修复眼睛的不适,却发现灵力运转异常滞涩,仿佛被这空间本身所压制。
就在这视觉尚未完全恢复、意识仍有些恍惚的间隙——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就在她前方不远处,静静地站立着的身影。
那身影的轮廓……为何如此熟悉?
安川重樱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强行定神,顾不上眼睛的酸涩,努力聚焦视线,朝着那个身影仔细看去。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她看清了。
然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身影……
分明就是她自己!
一模一样的及腰长发,梳着相同的发式,别着那枚母亲送的、她珍爱的樱花发簪。
一模一样的精致五官,柳叶眉,清澈的眼眸,挺翘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那是她每天在镜中都能看到的容颜。
一模一样的衣着打扮,正是今天执行护送任务时穿的那身便于行动的浅色巫女服改良装束,腰间甚至还挂着那个装符咒的小包。
就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地“复制”了一份,然后放在了她的对面。
唯一……似乎有些不同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或者说,“感觉”。
对面的“安川重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背脊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清澈中透着一股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文弱、怯生生的感觉。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而又不安地观察着周围,与此刻正下意识摆出轻微防御姿态、眼神锐利起来的安川重樱(此刻主导身体的显然是杀手人格“重樱”)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川重樱(杀手人格)的瞳孔微微收缩,脑中瞬间闪过关于八咫镜的种种传说。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这八咫镜……真有映照出人内心‘另一面’或‘心魔’的能力?”她心中惊疑不定。毕竟,根据家族记载和师父若岛熏偶尔的提及,八咫镜确实拥有照见真实、显现心象的莫测威能。
但……眼前这个“自己”,看起来似乎并无恶意,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这个念头一起,结合对方那独特的气质,电光石火之间,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脑海!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那个“文弱”的自己。
难道……难道是因为八咫镜的力量影响,将她体内那本就因特殊原因而存在的、两个共享同一身躯的灵魂人格……彻底地、物理性地……分开了?!
“诶?!”
安川重樱(杀手人格,以下简称重樱)失声轻呼,几乎是本能地,她快步上前了几步,拉近了与那个“自己”的距离。她上下仔细打量着对方,越看越觉得那并非简单的幻影或复制体,那眼神,那细微的小动作,那周身流转的、与自己同源却更加温和宁静的灵力波动……一切都指向那个答案。
她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试探着开口问道:
“诶?你……你是樱酱吧?咱们这是……真的……分裂开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对面,那个被重樱称为“樱酱”的身影——正是安川重樱的主人格,阴阳师人格——似乎也刚刚从强光的影响中完全恢复过来。她抬起手,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胀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与重樱如出一辙的惊愕与茫然。
听到重樱的问话,她放下手,那双总是清澈温柔的眼眸看向重樱,里面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安。
“呃……重樱?”樱酱的声音轻柔,带着主人格特有的那份温和与些许怯意,“我们……现在已经彻底……分开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莫非……是受了这八尺镜力量的影响不成?”
她的推测与重樱不谋而合。除了这面传说中能映照人心、连通幽世的国宝级神器,还有什么力量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将两个本因极端压力而共生、后来逐渐达成微妙平衡的灵魂人格,硬生生地在某种层面上“剥离”开来,形成两个独立的、可面对面交流的个体?
重樱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又看了看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樱酱,脑中飞速思考着。
“嗯……看来八九不离十了。”重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不过樱酱,我听说这八尺镜的试炼,是让人进入镜中世界,面对自己的心魔,突破内心障碍,从而变得更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樱酱身上,眼神复杂:
“你说……咱们俩的‘心魔’……该不会就是彼此吧?毕竟,咱们的情况这么特殊……如果这破镜子的规则,是让进入者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个‘更强’、‘更纯粹’的自我才能出去……”
重樱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如果真是那样,对于她们这对本就一体同源、相依共生的“姐妹”来说,无疑是最残酷、最无法接受的结局。
樱酱静静地听着,脸上温柔文弱的表情慢慢收敛,陷入了沉思。她低头看着自己如今独立存在的双手,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完全掌控一具身体(即便是幻化出来的)的奇异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重樱。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了平日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诶,重樱,”樱酱轻声开口,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你……恨我吗?”
重樱一愣:“恨你?为什么这么问?”
樱酱微微偏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
“从小到大,我似乎……都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十分怯懦的人。”
“习惯了被师父呼来喝去,遵从着他每一个严格到近乎苛刻的指令,不敢有丝毫违背;也习惯了被妈妈严厉要求,即使那些训练让我痛苦不堪、内心抗拒,也还是咬着牙去尝试,只为了能看到她偶尔露出的、满意的笑容……”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苦涩:
“甚至……后来被师父算计,被父亲逼着要嫁给那个安仁太子时……我好像……也没有第一时间升起激烈反抗的念头。只是觉得痛苦,觉得迷茫,觉得……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
樱酱看向重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你应该……很讨厌这样的我吧?软弱,优柔寡断,总是依赖别人,遇到困难就想逃避,把烂摊子留给你和妈妈去处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说出了那个最坏的假设: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镜子的规则真如你猜测的那样,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最后走出这面镜子的话……”
樱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却坚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坦然:
“那么,请你代替我,走出去吧。”
“以后,好好的孝顺妈妈,用你的方式爱着她。也请你……好好的爱着羽尘,和其他的姐姐们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反正……妈妈应该……更喜欢你一些吧。你更像她,更坚强,更厉害,能更好地保护大家,也能更好地……继承她的一切。”
这番话,从一个总是显得怯懦、习惯退缩的主人格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牺牲意味。她平静地接受了“可能被淘汰”的命运,并且毫不犹豫地,将生存的机会和未来的责任,“托付”给了另一个自己。
然而,重樱在听完这番话后,并没有感动或悲伤,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忍不住伸出手,在樱酱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她们从未分开。
“说什么傻话呢~!”重樱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坚定,“要是咱们真的只能有一个人出去,那也应该是你出去才对啊!”
樱酱被拍得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重樱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你心里没点数吗”的表情,开始一条条地分析:
“你仔细想想啊,樱酱!到目前为止,你是咱们这个大家庭里,唯一一个真正的、专业的‘魔法师’啊!哦,用咱们的话说,是阴阳师,灵界尊者!”
她掰着手指头数:
“阿加斯德姐姐和沙雪,她们虽然都是十分强大的式神,但想要长时间在现世维持存在、发挥全力战斗,需要的是什么?是你的灵力供养和契约支持啊!没有你,她们的力量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法现形!”
“再看看你的治疗术、净化术、各种辅助结界和增益法术……‘金刚之术’、‘疾风之术’、‘净心符’……哪一样不是在战斗中最能保护队友、扭转战局的关键?在团队里,你一个及时的治疗,一个关键的防护,比十个我冲上去莽撞拼杀都有用得多!这作用根本没法替代!”
重樱看着樱酱,眼神无比认真:
“而我呢?我只不过是一个‘融灵境’后期的刺客罢了。真要说硬实力,面对面拼杀,我可能还不如从小就经受严格武士训练的英子。我的作用,更多是在暗处,是出其不意,是情报侦查,是关键时刻的一击必杀。这些虽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
她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
“要真说我把你‘代替’了,走出去的是我……那以后羽尘和姐妹们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怎么办?遇到强大的灵体类敌人怎么办?需要大规模净化或防护时怎么办?靠我吗?我除了多扔几把飞刀,还能干嘛?”
重樱伸出手,轻轻按在樱酱的肩膀上,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深深的守护之意:
“所以啊,你别再说这种傻话了~别忘了,我最初出现,就是为了保护你啊!为了保护那个被逼到绝境、无法同时承担阴阳师修行和母亲严酷体术训练的你,才分裂出来的‘盾’和‘剑’!”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完整的‘安川重樱’的核心。我,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为了保护自己而生的力量。如果非要牺牲一个,那也必须是我。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樱酱怔怔地听着重樱这番条理清晰、充满逻辑却又饱含深情的分析,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她没想到,在重樱心中,自己是如此重要,如此不可或缺。那份总是冲在前面、看似冷酷的杀手人格,内里隐藏着的,是对主人格毫无保留的守护与认可。
她低下头,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是真正的……就是最有用的那个吗?”1
“可是……从小到大,我都是被爸爸、妈妈、师父,还有你……保护得很好。像个……像个无忧无虑的鸵鸟一样。遇到危险了,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了,就把头扎进土里,假装看不见,然后让你,让妈妈,去处理那些我根本无法面对、也不敢面对的‘烂事’……”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我怀疑:
“这样的我……真的是什么‘天才’吗?真的……配得上‘灵界尊者’这个称号吗?还是说,我只是运气好,恰好有你们在身后撑着?”
看着樱酱陷入自我否定的低落情绪,重樱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她只是走到樱酱身边,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缓缓坐了下来,后背轻轻靠在了樱酱的后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放松又充满信任的姿态。
“呵~”
重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也靠着樱酱坐了下来。两人背靠着背,在这纯白的虚无中,仿佛两颗相互依偎的星辰。
“你说你是鸵鸟……只懂得逃避和依赖……”重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自嘲,“那我就真能比你好到哪去吗?”
她开始讲述一些主人格可能并不完全清楚,或者刻意遗忘的往事:
“你还记不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你有好几次会突然‘失忆’好几天?等‘恢复’意识再去上学,就会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变得怪怪的,看你的眼神躲躲闪闪,甚至带着点害怕?”
樱酱微微一愣,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过几次。我以为是我生病了,或者精神不好……”
“那不是生病。”重樱直接打断她,语气平淡,“那就是我‘出来’了,接管了身体几天的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懊恼和笨拙?
“说实话,樱酱,我这个人格,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挺讨厌的。”
“我根本不会与人正常交流。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口的话却常常变成冷冰冰的命令、嘲讽、或者充满攻击性的质问。我试过想和同桌那个总给你带零食的女生交个朋友,结果开口就是‘你天天带这些垃圾食品,是想胖死吗?’……把人家直接气哭了。”
重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自己“社交无能”的无奈:
“我试过想帮被欺负的低年级学弟,结果冲上去把那几个高年级的揍了一顿后,丢下一句‘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把学弟也吓跑了……你看,我连表达善意,最后都能变成恶语相向,把人推得更远。”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得的脆弱:
“我这个讨厌鬼……根本就不会‘说话’,不会像你一样,自然而然地露出让人安心的微笑,不会用温柔的语气关心别人,更不会像你那样,成为同学、朋友、师兄弟们眼中善良、完美、受欢迎的‘樱酱’。”
“我永远也学不会你的温柔体贴,你的善解人意,你那让人如沐春风的小家碧玉的气质……”
重樱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轻声说道:
“其实啊……妈妈嘴上总说,我像她小时候的样子,倔强,好胜,不服输……但是,我心里知道,妈妈她……也应该更喜欢你才对。”
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毕竟……一个只会冷着脸,只会表现出强硬和‘恶意’,连撒娇都不会的人格……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吧?至少……不像个‘可爱’的女儿……”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樱酱的认知。她一直以为,强大、冷静、能完美完成母亲训练要求的重樱,才是母亲真正的骄傲,才是更被偏爱的那一个。而她这个怯懦、总是让母亲失望的主人格,才是多余的、不被喜欢的。
却没想到,在重樱的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深刻的自卑与不安。她羡慕着主人格的温柔与人缘,怀疑着自己存在的意义。
原来,她们都在仰望对方拥有的,自己所欠缺的部分。
原来,她们都认为对方才是更“完整”、更“应该”被爱的那一个。
这份认知的错位,在此刻面对面地、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让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暖。
背靠着背,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有隔阂,只有深深的、同病相怜的理解。
“重樱……”樱酱轻声唤道,声音哽咽。
“樱酱……”重樱也低声回应。
无需再多言。她们都明白了。
然而,就在这情绪交融、彼此理解的温情时刻,周围那永恒不变的纯白空间,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动荡起来!
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纯白的“背景”如同颜料般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旋转、褪色!
紧接着,全新的景象,如同快进的舞台布景切换,在她们眼前飞速构筑、成型!
纯白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幽深而恐怖的通道!
这条通道异常宽阔,但绝非坦途。脚下是崎岖不平、布满尖锐碎石和湿滑苔藓的岩石地面。通道两侧是凹凸不平、仿佛随时会坍塌的嶙峋石壁。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通道之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布的各种致命机关!
靠近入口处,是一片片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钉板,锋利的金属长钉足有半尺长,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些钉板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钉板之后,是看似平整、实则暗藏玄机的地面,一块块颜色略深的石板暗示着其下可能是深不见底的陷坑,一旦踏错,万劫不复。
更远处,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金属球,被粗大的铁链悬挂在通道顶部,此刻正如同钟摆般,以看似杂乱实则隐含规律的轨迹缓缓摇摆,相互碰撞间发出沉闷而危险的“哐当”声,巨大的阴影在地面上来回移动。
目光所及,甚至还能看到从两侧石壁突然刺出的锋利长矛阵,从头顶坠落的钉板陷阱,以及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野兽低吼……
这哪里是什么试炼通道?分明是一座为杀戮而设计的、地狱般的机关迷宫!其复杂和危险程度,远超常人想象,甚至比她们之前在宿羽尘主导下建设的“林家别墅训练场”看起来还要凶险数倍!
“这……这是……”樱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惧,声音都有些发颤,“诶,重樱……你,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机关……这密密麻麻的机关……看起来比妈妈以前弄的那些训练场……还要可怕多了呀!”
她从小接受的是阴阳师的冥想、符咒、式神操控训练,虽然母亲后期也强行加入了一些体术和忍耐力训练,但何曾见过如此直白、如此大规模、如此充满原始杀戮气息的物理机关阵?这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考验!
相比之下,重樱虽然也是瞳孔微缩,神色凝重,但并未像樱酱那般失措。她毕竟是杀手人格,经历过母亲笠原真由美堪称“地狱”的严酷训练,对于陷阱、机关、恶劣环境有着更强的适应力和判断力。
她快速扫视了一遍前方的机关布局,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拟通过路线和应对方案。
听到樱酱带着哭腔的询问,重樱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甚至嘴角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试图安抚另一个自己:
“嘿~没事,樱酱,别自己吓自己。”她拍了拍樱酱微微发抖的肩膀,“我倒是觉得,这里看起来吓人,但真论起设计的精巧、阴险和‘缺德’程度,可能还不如阿加斯德姐、妈妈,还有羽尘他们联手给咱们弄的那个‘林家别墅训练场’呢!”
回忆起那个训练场里层出不穷的连环坑、心理陷阱和防不胜防的偷袭,重樱竟然觉得眼前这些“直来直去”的机关,显得有点“朴实”了。
“就这种程度的机关,对咱们来说,应该都是小意思了!关键是配合。”重樱定了定神,迅速做出决断,“这样,樱酱,你给咱们俩都加上‘疾风之术’和‘金刚之术’!把速度和防御力提上来!然后我背着你,咱们一口气冲过去!”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由体力、敏捷性和危机反应能力更强的重樱负责移动和闪避,而樱酱则专注于提供灵力支援和应对可能的突发法术类威胁。
然而,樱酱看着前方那呼啸而过的钉刺巨球,深不见底的黑暗陷坑,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深通道,心里却打起了鼓。她对自己那糟糕的体力有着清醒的认知,如果是重樱一个人,以她的身手,通过这些机关或许真的有机会。但若是背着自己这个“累赘”……速度、灵活性、反应都会大打折扣,风险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这机关……要是重樱你一个人过的话,应该是十拿九稳……可你要是背着我一起……”樱酱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她不想再成为拖累,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到重樱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眸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信任、鼓励,以及一种“我们一定可以”的跃跃欲试——她心中的犹豫和恐惧,忽然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不少。
是啊……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真真正正的,可以并肩站立的两个人。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心中悄然生长。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怯懦都呼出体外,然后,对着重樱,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重樱。”樱酱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不需要你背。”
重樱一愣:“诶?”
樱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说,我们本是一体同源,对吧?我们的灵魂来自同一个根源,我们的潜力本质上是共享的。那么,没道理你能做到的事情,我就绝对做不到,对吧?”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那是一种想要挑战自我、证明自我的光芒:
“所以……这次,让我也试试吧!我想……和你一起,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闯过这条通道!而不是……永远只躲在你身后,被保护着。”
这番话,让重樱彻底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坚定、仿佛焕发出新光彩的樱酱,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
几秒钟后,重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欣慰和鼓励的笑容。
“好!”她重重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有志气!不过……可别被我甩开太远哦!跟紧了!”
樱酱也笑了,那笑容干净而充满活力,她甚至模仿着重樱平时可能有的语气,俏皮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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