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那层窗户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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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打断他，语气认真，“我只说我的说法。至于旁人怎么想，我管不着。”
欧阳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
周桐起身，把茶盏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干净，朝欧阳羽拱了拱手，便出了书房。
院子里，青团已经蒸到了第三笼。
小桃蹲在灶前添柴，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徐巧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青团，拿筷子一个一个地翻着面，晾凉。
周桐站在月洞门口朝她招了招手，徐巧看了他一眼，把碟子递给旁边的小菊，走了过来。
两人进了屋，周桐把门带上，徐巧在桌边坐下，看着他。周桐在她对面坐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四王爷，大概就是阿箬的父亲。”
徐巧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两只手搁在膝上，等着他往下说。
“他从昨天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周桐继续道，“阿钱今日过来，就是为这个。”
徐巧点了点头，眉心微微蹙着，带着几分操心：“那要不要……和阿箬说些什么？”
“先把我们的事说清楚。”
周桐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了握，“巧儿，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听着就是了。我和师兄都推测过，当年桃城那场鼠疫，和南秦灭国时金鳞口的那场鼠疫，源头恐怕是一个。这事往上牵扯，大概率是在陛下和王爷之间的。”
徐巧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沉默了好一阵子。
周桐没有急着往下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慢慢地渡过去。
过了许久，徐巧才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没有红，也没有泪，只是很静，静得像是秋日里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周桐轻声开口：“巧儿，你要报仇的话，我也会……”
“你爱我吗？”
她忽然打断了他，问得极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什么碰碎。
周桐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爱。”
徐巧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像是把整张脸上的沉静都化开了。
她把脑袋轻轻靠过来，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足够了。而且，我也不傻——你之前晚上有意无意跟我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我对现在的日子，挺满足的。正因为有你在，我才……”
她没有把话说完，声音低下去，尾音散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我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周桐伸手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抱得很紧。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透出来，闷闷的：“你太懂事了，巧儿。”
徐巧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我只不过是不想失去你。答应我，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要是你不在的话——”
“你这是在咒我？”周桐故意打趣她。
徐巧哼了一声，抬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谁让你天天说那些话？我又不是不知道。”
周桐笑着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知道了，我们家巧儿是最好、最懂事的。”
他说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退开半寸，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休息好了？那要不，今晚我们继续——”
徐巧一把掐住他腰侧的软肉，力道不大，但掐得极准：“没个正形。”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先和阿箬说清楚她的事。”
“知道了。”周桐松开手，站起来，“要不现在就去？”
徐巧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嗯。我在旁边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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