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侯亮平宿舍崩溃，钟小艾突然飞来提离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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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只剩四十分钟。想清楚，过了这个村，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那天晚上祁同伟（王龙）和赵瑞龙说了什么。
侯亮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那天晚上。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最痒的地方。他知道这是bait，是钓鱼的人故意撒的饵。饵越香，钩越大。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因为他查了一个月，连对手衣角都没碰到。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抽屉，拿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局里配的工作机，定位功能开着，后台直连值班室。他点开短信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我在山水庄园后门茶室。两小时没联系，带人来。”
收件人：林诚。
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揣进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摊在桌上的关系图。
红笔、黑笔、蓝笔，箭头、问号、圆圈。正中间那个大大的红圈里，还是一个问号。
可他知道那个问号已经有名字了。
他只是还没有证据。
晚上九点二十，山水庄园后门。
这条路他走过两次。
第一次是一个月前，跟着陈海的线索来的。那次他在这条路上站了半小时，最后没敢进去。第二次是半个月前，被一条匿名短信骗来的。那次他在茶室里坐了三个小时。
现在是第三次。
路两边种着竹子，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一闪一闪，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庄园的大门锁着，保安亭里没人。侧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后面的茶室。
侯亮平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竹林里有虫叫，远处有狗叫，再远一点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他在心里把可能的埋伏过了一遍。茶室里两个人，竹林里两个，后门出口一个，车上至少一个。六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够把他困住，又不至于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性质就变了。困住三个小时，顶多算一次恶作剧。恶作剧不犯法，也不影响任何人写年终总结。
这就是对方的分寸。
分寸感越好，说明背后的人越专业。越专业，说明这件事的水越深。
他走到茶室门口，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他没有推门，站在门口往里看。
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张桌子。桌上还是一壶茶，两个杯子。壶嘴冒着细细的热气，说明水刚开不久。两个杯子摆得整整齐齐，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间距三十厘米，分毫不差。
和上次一模一样。
连杯子的角度都一样。
侯亮平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在等。
等那个必然会来的声音。
晚上九点三十三分，茶室门口。
三分钟。
他数到一百八十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不慌不忙。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一前一后，间隔两步，配合得很有章法。
侯亮平没有回头。
他听见门轴轻轻响了一声。
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
门锁扣上了。
从外面。
和上次一样，一分不差。
侯亮平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气。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就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那场迟早要下的雨。
他没有慌。
这次他没有慌。
上次他被锁在这里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手机，发现没有信号，然后开始砸门，砸了半小时，喊到嗓子哑，最后靠着墙坐到腿麻。那三个小时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屈辱的三个小时。
屈辱的不是被困住。
屈辱是他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一个手握调查权的人，在一间上了锁的屋子里，和一个普通中年人没有任何区别。权力这东西，出了那扇门就不好使了。它只在有人认它的时候才存在。
而这间屋子里，没有人认。
但这次不一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信号满格。
四格，稳稳的，一格都没少。
侯亮平盯着那四格信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冷。
对方忘了屏蔽信号。
或者说，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有信号。因为就算他打电话叫人，人来了又能怎么样？抓谁？抓那两个把他锁在屋里的人？那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锁了一扇门。
锁门不犯法。
这就是对方的算计。算得滴水不漏，算得让他就算报了警，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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