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梁璐民政局门口离婚，体面分手还留一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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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零五分，客厅。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同伟（王龙）。”
“嗯。”
“赵家的事，差不多尘埃落定了。”他说。“省纪wei的通报本周会发，措辞已经定了。赵开元双开，移送司法。赵瑞龙引渡回来，单独处理。丁义珍的案子并进去，一起审。”
“嗯。”
“沙书ji那边对你的评价很高。”高育良看着他，眼神很温和。“昨天我跟沙书ji通电话，他专门提了你一句，说你在这次事件里，站位高，分寸好，大局意识强。”
“沙书ji过奖了。”
“我不是替你传话。”高育良摆了摆手。“我是替你高兴。”
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下。
停了大概有三秒。
这三秒很关键。祁同伟（王龙）太清楚了。高育良每次说真话之前，都会停这么一下。不是犹豫，是在调整语气，把接下来那句话的重量调到刚好能压住人的程度。
“但是。”高育良开口了。
来了。
“有几句话，我想问问清楚。”
祁同伟（王龙）放下杯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老师您问。”
“丁义珍的边控，是不是你撤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楼上剁菜的声音停了。隔壁的新闻播完了，换成了一段音乐。窗外的鸟也不叫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静了下来，只剩下茶几上那只紫砂壶，还在往外冒着细细的热气。
祁同伟（王龙）没有马上回答。
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烫，烫得他舌根发麻。他忍着那点疼，把茶咽下去，然后才放下杯子。
这个动作他练过。
不是在镜子前练的，是在无数个类似的场合里练出来的。面对质问，不能立刻回答，也不能拖太久。立刻回答显得早有准备，拖太久显得心里有鬼。最好的节奏是，用一个自然的动作争取两到三秒，然后给出一个平淡到让人提不起兴趣的答案。
“老师。”他说。“丁义珍的边控是系统升级漏登的。”
“系统升级？”
“嗯。”祁同伟（王龙）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汇报。“上个月出入境管理系统全国联网升级，旧数据迁移过程中有部分记录丢失。出入境管理局那边有完整日志，您可以查。”
“哪一天丢的？”
“三月十四号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祁同伟（王龙）说。“这个时间段系统在割接，所有操作都会留痕。”
“丁义珍是哪一天跑的？”
“三月十六号上午。”
“那就是说，”高育良看着他，“系统升级漏登，时间刚好卡在沙瑞金来之前。”
“是。”
“这个巧合也太巧了。”
祁同伟（王龙）笑了。
他笑得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像是一个被领导误解了的下级，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师。”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巧合。”
“有些是运气，有些是人为。”
“但丁义珍这件事，确实是运气。”
他说完，抬起头，迎上高育良的目光。
眼神平静，不闪不躲，瞳孔稳定，嘴角没有抽动，手指没有离开膝盖。
完美。
可他自己知道，这已经不是表演了。
这是本能。
一个人演了太久，就会忘记自己在演。他会真的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无辜的、被运气眷顾的、一心为公的好干部。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上午九点十二分，客厅。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祁同伟（王龙）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移动。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嘴角，从嘴角到下巴。像一把尺子在量，一寸一寸地量。
吴惠芬的话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
他强迫自己不要想这句话。
因为一想，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有破绽。而有破绽，就会被读出来。
“嗯。”高育良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很慢，很稳。
“系统升级这种事，以后要注意。”他说。“技术上的漏洞，最容易被人拿来当借口。”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高育良看着他。“因为你我都清楚，一旦有人想查，日志是可以补的，记录是可以改的，时间是可以对得上的。”
“对得上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假的。”
祁同伟（王龙）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这话已经不是在问问题了。
这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知道。但我们都不说破，因为说破了，大家都不好下台。
这就是官场的最高境界。
事情办成了，责任撇清了，面子保住了，谁都不得罪，谁都不用担责。
至于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张桌子还能继续摆下去。
“老师说得对。”祁同伟（王龙）说。“我以后注意。”
“嗯。”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阳台，给那几盆兰花浇水。
水壶是铜的，很小，浇一盆花只要十几秒。他浇得很认真，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淋，像是在照顾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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