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侯亮平发现祁同伟当监事，对手把水装进自己瓶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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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楼下食堂炒菜的味道。
侯亮平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堆材料。
左边一摞是大风厂的工商档案，从一九九八年注册到现在，一共四百二十七页。右边一摞是银行流水，厚得能当砖头使。中间摊开的是一份手绘的关系图，上面画满了箭头和问号，红笔黑笔蓝笔混在一起，乱得像一团毛线。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眼睛发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
图还是那张图。
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蔡成功跑路在前，山水集团接盘在后，梁仲的拆迁队点了火。这三件事串在一起，时间线咬得死死的，前后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这不可能是巧合。
巧合不会这么准时。
可他就是找不到那条线。
上午十点二十，办公室。
侯亮平拿起第一份材料。
《蔡成功个人账户流水（截至跑路前）》，一共八十三页。他翻到最后一页，看那个最终的余额。
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八块六毛。
一个经手过几个亿项目的人，跑路的时候卡里剩三万块。
侯亮平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不合理。
不是说他没钱，是说他的钱不在这里。不在银行卡里，不在名下房产里，不在任何能查到名字的地方。
那在哪？
他翻回前面，一行一行地看转账记录。
大部分是正常往来。货款、工资、税费、还贷。有几笔数额偏大的，备注写的是“场地清理劳务费”“设备处置款”“咨询服务费”。
很规范的写法。
规范得不像是一个准备跑路的人会留下的东西。
他拿起笔，在其中一笔上圈了一下。
日期：火灾前十九天。金额：八十万。收款方：京州鼎盛劳务有限公司。
备注：场地清理劳务费。
他在这行字
然后他翻出另一份材料。《鼎盛劳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零，法定代表人叫赵老三，注册地址在京州南郊一个已经拆掉的农贸市场。
这家公司，查不到人。
电话是空号，地址是废墟，税务登记三年前就注销了。
侯亮平把笔扔在桌上。
笔滚了两圈，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这是他第四次查到这家公司的名字。
也是第四次查到这里就断了。
就像有人在前面修了一堵墙，墙上留了一扇门，门后什么都没有。
上午十点五十，第二份材料。
《山水集团财务审计报告（近三年）》。
这份材料最厚，也最干净。
侯亮平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看了整整两天。
收入、成本、利润、税负、现金流，每一项都对得上。凭证齐全，发票齐全，合同齐全，审批流程齐全。连差旅费的报销单都贴着车票，一张不缺。
干净得不像话。
一家接手过大风厂这种烂账的公司，一家跟赵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公司，一家总经理刚刚被拘留了四十七天的公司。
账做得比上市公司还漂亮。
侯亮平翻到第二百一十四页，那是一笔八千万的在建工程预付款。
付款对象：京州建业工程集团。
合同、进度单、验收报告、监理签字，全套都有。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我是侯亮平。”
“哎哟侯处，您好您好。”
“跟你打听个事。建业集团那个项目，你们所参与监理了吗？”
“参与了参与了，我们是第三方。”
“现场进度怎么样？”
“呃……”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按合同走的，都在推进。”
“我去现场看看方便吗？”
“方便啊，当然方便。不过……”老陈笑了笑。“侯处，工地最近在停工整顿，没什么好看的。等复工了您再来，我亲自陪您转一圈。”
“为什么停工？”
“资金链有点紧张，您知道的，这两年地产都不好做。”
“什么时候复工？”
“快了快了，听说已经在谈贷款续期了。”
挂了电话，侯亮平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建业项目，停工，监理回避，复工待定。
写完他把笔帽盖上，用力太大，笔帽弹出去，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没去捡。
这是第五次。
第五次查到关键节点，对方客气地告诉他：不好意思，现在看不到。
上午十一点四十，第三份材料。
《梁仲案审讯记录摘要》。
这份材料最短，也最让他头疼。
二十七页，一问一答，规规矩矩。
问：是否指使他人纵火？
答：没有。我只让他们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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