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四十七根钉子，潮汐的第一次回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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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总部监测系统的状态。”
“全程无异常标记，四十七根锚钉的心跳信号与原始频率的偏差，控制在千分之零点三以内，远低于监测系统的最小甄别精度。”
“沧溟宗星域的法则回流通道现在是什么状态？”
“已完全畅通，但由于裴苍的潮汐法则从未进行过回流操作，通道目前处于休眠状态，需要他本人主动激活。”
刘明拍掉袍角上沾的岩壁碎屑，沿着裂谷壁向上攀行。
到了五千丈的位置，秦晚舟还守在那处岩台上，两天的时间让他的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比两天前更亮了。
“刘前辈，师父在上面等您。”
“嗯。”
“他让我问您一句话。”
秦晚舟张了张嘴，措辞斟酌了一下才说出来，“师父说，如果回流通道真的打开了，他第一次尝试回流的时候，您能不能在旁边……看着？”
一个道君巅峰请人看着自己尝试突破，这不是示弱，是信任。
“告诉他我马上上去。”
裂谷口，天光透过沧溟宗难得一见的云层缝隙洒下来，灰蓝色的大地被照得有了几分暖意。
裴苍坐在谷口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面前放着两碗鱼骨汤和一叠灵谷饼，汤还冒着热气。
刘明走出裂谷的时候，裴苍站起来，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只是把一碗汤递过来。
“两天没吃东西了吧。”
刘明接过来喝了一口，张婶的手艺比上次略有进步，法则精华的含量也高了一些，大概是特地挑了品质好一些的鱼骨。
“锚钉换完了。”
刘明放下碗，“你什么时候试？”
裴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灰色瞳孔里的浑浊比两天前淡了许多。
“现在。”
孙悟空从不远处的石头上跳下来，“在这试？不进裂谷？”
“不用进裂谷。”
刘明坐到另一块石头上，把灵谷饼掰了一半递给孙悟空，“裴苍的法则根脉有一半扎在裂谷底部，另一半在宗门核心节点。”
“他只要在星域范围内，随便站在哪都能调动整个潮汐法则体系。”
裴苍看了刘明一眼，“你连这个都清楚？”
“替你换了四十七根锚钉，你的法则根脉走向我比你自己还熟。”
裴苍嘴角动了动，那个表情不太像笑，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苦涩的人试图做出笑的样子。
他转过身，面朝着沧溟宗主星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汐法则余波的空气，然后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
深渊潮汐法则在他周身涌动，暗蓝色的光晕从脚下蔓延开来。
刘明能清晰地感知到，裴苍体内的法则能量正在按照七个纪元来的习惯，从裂谷的锚点处汲取上来，经由他的法则经脉放大之后，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
这是涨潮。
他一直在做的事。
然后，裴苍的手掌翻转了过来，掌心朝下。
他在试图让那些辐射出去的法则能量回流，沿着原路返回，重新灌入裂谷底部的锚点。
刘明的法则感知全程跟踪着能量的走向。
暗蓝色的法则光芒在裴苍掌心翻卷了一瞬，然后开始缓慢地逆流。
以前这个逆流会在几息之内被锚钉的单向阀截断，触发剧烈的排斥反应。
但现在，锚钉已经被替换成了双向循环结构，逆流的法则能量在接触到第一根锚钉的时候，像水流过一扇敞开的闸门一样，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
裴苍的身体震了一下。
那种震动是他七个纪元以来的第一次回流，让他整个法则体系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继续。”
刘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稳而有力。
裴苍咬住牙关，加大了回流的力度。
第二根锚钉、第三根、第四根……法则能量一根接一根地穿过那些被轮回公理改写过的双向通道，回灌进裂谷深处。
整个沧溟宗星域的法则潮汐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涨潮之后，退潮了。
暗蓝色的法则光芒从星域的边缘缓缓收回，像海水退去一样，带着一种舒缓而有力的节律，重新汇聚到裂谷的深处。
退潮之后，蓄力，然后再涨。
裴苍感觉到了，他的法则体系在七个纪元以来第一次跑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涨落之间，法则能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循环中的自净效应而变得更加纯粹。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道心在疯狂地跳动。
“这就是……闭环？”
裴苍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七个纪元的人，忽然触碰到了门把手。
“这才是第一圈。”
刘明端起鱼骨汤又喝了一口，“你的潮汐法则需要至少跑三十六个完整循环，才能进入稳定态，估计得个把月时间。”
“之后我该怎么做？”
“之后你的法则根脉会自行重构，到时候归一关的壁垒自然会松动，能不能推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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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苍收回法则，暗蓝色的光晕从四面八方缩回他身上，然后沉入体内。
他站在裂谷口，灰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这片灰蓝色的天空他看了七个纪元，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亮过。
“刘明道源。”
裴苍转过身来，神色恭敬，如弟子对师，对前辈。
他在裂谷里的时候只当刘明为“道友”，但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慎重考量之后，才会拿出来的郑重。
“你不需要说什么。”
刘明把空碗放在石头上，“锚钉已经换了，回流通道已经打开了。”
“你这个月安心跑循环就行，我后面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您要走？”
秦晚舟不知什么时候从岩台上来了，站在裴苍身后几丈的位置，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我在你们这里待太久不好。”
刘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沧溟宗是万法宗的边缘宗门，平时没什么人关注。”
“但如果一个外来的修者在这里连住三天以上，总部那些无聊的监察修者说不定会多看一眼。”
裴苍听懂了，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你们在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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