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败与成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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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雷的动作极快又突然，让李石嵩和塞纽尔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当他们看清萧雷手中紧握的读取设备时，脸上的惊愕之情无法掩饰。
“萧老弟，你这是为什么？”李石嵩的声音低沉，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他还是保有对萧雷的信任。
塞纽尔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那是……那是人类科技突破的希望！你怎么能……”
萧雷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电的光束从他脸上掠过，勾勒出他坚毅而复杂的轮廓。他没有躲闪两人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与决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萧雷的声音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异常清晰，“塞纽尔，你认为这是现代科学的前进关键，是恢复人类文明的钥匙。队长，你也可能觉得这是一笔即将到手且无法估量的财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已经空了的箱子，然后重新落回手中的读取设备上。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东西落入天权手里，或者其他任何一家财阀巨头手中，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李石嵩的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萧雷要说什么，塞纽尔则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没能发出声音。
“更便宜的能源？更多的社会财富？”萧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你知道现在占比新巴里70%人口的底层人电费支出是多少吗？8%！我在乘坐空轨时，亲眼看到，红区要比蓝区和绿区灯光暗淡的多，多少底层人因为付不起电费而饿肚子，甚至出卖能出卖的一切，而它的统治者天权财阀会让这么大一笔收入腰斩吗？别天真了。对于天权这类的庞然大物而言，一项颠覆性的技术，首先意味着更广泛的垄断，更坚固的壁垒。他们会用它来制造更强大的战斗兵器，来巩固他们对四座城市的绝对统治，甚至他们会借助技术优势把这种垄断扩展到其他城市。底层人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甚至会因为技术壁垒的抬高而变得更加艰难。我们拼死拼活找到的不是希望，而是一根插在所有人身上的吸血管。”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另外两人的心上。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角的通风管发出微弱的风声。
李石嵩的目光从萧雷身上移开，看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地面上那个由财阀主宰的残酷世界。他想起了自己出身的那个孤儿院，想起了那些在底层挣扎的普通人，想起了天权那无处不在的剥削。萧雷说得对，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塞纽尔也沉默了。作为科学家，他对知识的渴望是纯粹的，但作为一个人，他无法忽视萧雷话语中的沉重。他想起自己效力的机构，背后同样站着资本的阴影。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被用于能源垄断，那么他亲手递上的，可能就是吞噬同胞血肉的铁齿铜牙。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石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不能让它出现。”萧雷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需要的是制造一场‘意外’。一场合理的，能让天权彻底放弃这次探索任务的事故。让这里的一切，包括这条长廊，这间石室，还有我们刚刚发现的‘空’箱子，都深埋地底，永不见天日。”
这个提议比萧雷拿走设备更让两人震惊。如果按照萧雷的做法，意味着任务失败，这次猎人团甚至是其他几组猎人团的艰辛付出全部泡汤，甚至意味着他们可能要面对天权的猜忌和追杀。但与此同时，这个提议又像一颗种子，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这比完成任务更重要。”萧雷看着他们，眼神无比认真，“我们不是在毁灭遗产，我们是在为未来保存火种。一个不被财阀染指的火种。”
李石嵩和塞纽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与动摇。他们知道萧雷说的是实话。这个遗产，绝不能让天权得到。
“好。”良久，李石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说说你的具体办法吧，我们没带炸药，要怎么制造事故？就算能搞定这一切。但之后怎么办？这东西在你手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雷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默默将读取设备放回了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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