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猎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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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感应没“响”。
但他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下意识顿了两秒，发觉没什么异样后，便调整了下姿势继续连扛带拖的走入了拐角。
与此同时，那栋写字楼的七楼，一面碎了一半的玻璃窗后面，此刻正有两个人在暗中注视着他。
七楼那间办公室被改成了临时观察哨。窗户用防反光布遮了一半，地上摆着三台监视屏、一台热成像仪、两部军用电台。
两个人轮班，一个盯屏幕，一个盯窗外。
盯屏幕的那个叫张远，三十来岁，官方超凡者，炼血境2阶；
盯窗外的叫陈海，也是炼血境的实力，比张远低一阶，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的新人。
林柯进工业区的时候，热成像就捕捉到他了。
张远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热源看了半天，说：“又是他。”
“第几次了？”陈海没回头。
“这周第三次。”张远调出一张截图，是上次林柯狩猎低阶新血者时拍到的，“轨迹跟上次差不多。东边工业区，专挑落单的下手，打完就走，从不往咱们巡逻路线上靠。”
陈海终于回过头，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他这次猎了四头。”
“嗯。三头刚刚完成蜕变没多久的初阶新血者，一头中阶新血者。”
“尤其是后头那个硬茬子，你我一起上大概率都是给人家送菜的。”
“这小子倒好，出去没一会儿就直接扛回了一头。”
陈海没有接话，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放，才皱着眉开口：“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我们在哪儿？”
“什么？”
“你看他回来的路线。过了十字路口之后，他往左拐了一下，绕了大概三十米，那个位置刚好是我们的盲区。他走盲区走得很自然，不像误打误撞。”
张远把画面倒回去，也反复看了两遍——
的确，那家伙绕的那一下太自然了，自然到像走熟了路的人避开一个水坑，很正常但又很不正常。
“他不是超凡者。”张远说。
“废话。”陈海白了他一眼，旋即再度回到了窗边。
“我是说，他跟咱们不一样，他一个人没有情报、没有通讯，纯粹靠个人判断，但每次判断都对。”
“就好像...有个什么玩意儿在告诉他哪边能去、哪边不能去。”
陈海头也没回：“报告上去了吗？”
“报了，上头让先盯着。”
“盯着？这都盯了快半个月了。”
“上头原话是——‘遇到不确定的东西，不要打草惊蛇，先搞清楚是什么，以免重蹈半年前的覆辙。’”
陈海没再说话。半年前的事，他们都不想再提。
林柯的资料是三天后送到指挥部的。
官方在海市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一座地下停车场里，条件简陋，但通讯和情报系统还算完整。
负责情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方霞，以前是国安系统的，现在是海市情报组的头儿。
她面前摆着一份档案，薄薄的几页。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林柯，二十多岁，普通长相，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照片是从该公司人事系统里调出来的，像素不高，但能认出来。
“林柯，男，二十六岁。籍贯山河省廊市，父母都在廊市，父亲是廊市第一中学的高级教师，母亲全职家庭主妇。独生子。无犯罪记录，无特殊履历。大学在海市读的，毕业后留在海市工作，一直住城东那片。末日事件前没有任何异常。”
她翻到第二页：“末日事件后，他所在的小区在第7个月时彻底沦陷，之后便再没有任何有他的记录。再出现，就是半个月前，工业区那边。”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何安，海市防务的副手。他听完，问了一句：“父母那边呢？”
“还在廊市。廊市由于只是近海，所以目前相对安全。他父母没走，说是‘死也死家里’。我们的人去社区摸过底，老两口身体还行，物资靠社区配给，没什么异常。”
何安敲了敲桌子：“他知不知道他父母还在？”
“不确定。通讯断了之后，个人很难联系上外地。但我们查到他一个月前——大概就是其所在小区彻底沦陷的那几天——试图打过电话，没打通。后来又打了一次，通了，但通话时间很短。”
“我们调了出来，内容就是普通问候，没提自己在哪，也没提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何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人能不能争取？”
方霞没有立刻回答。她翻到档案最后一页：“我建议先不动。”
“理由？”
“第一，他不是超凡者，至少不是我们认知里的那种超凡者。我们的超凡者是通过那东西培养的，有来源、有记录、有可控性。但他不是，他的变异来源不明，变异方式不明，变异程度不明。在没有搞清楚他是什么之前，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何安点头，示意她继续。
“第二，他目前的行为模式是‘避让’，而非‘对抗’。他猎变异生物，但从不靠近我们的巡逻线，也从不进入我们控制的区域。这说明他不想跟我们发生冲突。一个不想冲突的人，你逼他，反而可能把他逼成敌人。”
“第三——”方霞顿了一下，“半年前的事，您比我清楚。当时我们觉得什么都能控制，什么都能处理，结果呢？用凡人的思维去揣度超凡的事，代价太大了。现在这个林柯，我们连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着怎么控制他，这跟半年前有什么区别？”
何安没说话。
旁边的参谋插了一句：“那他的父母呢？要不要先控制起来？万一他哪天失控，有他父母在手上，至少有个谈判的筹码。”
方霞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你把他父母抓了，他就不是‘不想冲突’了，是‘必须冲突’。我们现在连他什么实力都不清楚，你就去动他家人，是嫌敌人不够多？”
参谋不说话了。
何安最后拍了板：“先监视，不接触。他父母那边，派人盯着，但不许动。有任何异常，直接报我。”
方霞点头，合上档案。
“还有，”何安加了一句，“让张远他们注意着点！”
“那小子既然能稳定狩猎新血者，那就说明他至少在新血者之上，甚至可能摸到了猛血者的门槛。”
“就算不如，也不是那两个愣货能应付的了的。”
“万一哪天撞上了，别硬来，以保全自身为先。”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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