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卖火柴的小男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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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这副还没一根手指头大的身体，她能做什么？
别说是战斗，恐怕走不出十几米，就要累得像刚演完一场大歌剧一样上气不接下气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不祥的预感，天公也开始变得不近人情。
一阵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愈发铅重。紧接着，几片苍白的、冰冷的雪花，悠悠地飘落下来，预示着一场大雪即将降临。
寒意让芙卡洛斯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立刻行动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几层火柴盒，让自己能够够到篮子的边缘。
她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藤条，对着空那张巨大的脸庞急切地催促道：
“空！雪要下大了，快把你的尘歌壶拿出来！我们进去躲躲！”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空的尘歌壶里不仅有好几张铺着天鹅绒的、舒服到能让人融化的大床，还有吃不完的美味佳肴。
一想到这些，她那小小的肚子已经不合时宜地开始咕咕叫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空一声充满了无奈与苦涩的笑。
他抬起手，试着感受那股曾与他血脉相连的元素力，掌心却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别说尘歌壶了，就连最基础的元素之力，似乎都被那个女人彻底封印了。
“恐怕……不行。”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现在的情况，远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看着雪花从零星几片变得越来越密集，看着篮子里那个正仰着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的芙卡洛斯，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无力感。
作为目前芙卡洛斯的唯一支柱，他可不能表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
“事已至此，抱怨也无济于事。”他将篮子小心翼翼地提了起来，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芙卡洛斯挡住风雪，“我们先进城里去，至少……先找个地方避避雪。”
风雪愈发狂暴，像是要吞噬整个世界。空裹紧了单薄的衣衫，赶在厚重的城门伴随着“吱嘎”的巨响缓缓关闭前，闪身进入了城内。
城墙之内，仿佛是另一个被遗忘的国度。
朝着各个方向延伸的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雪在肆虐地打着旋。
道路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熄灯，只有寥寥几家还透出微弱而温暖的灯火，像是在这片冰冷死寂中苟延残喘的星光。
空随意选择了一条街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起初，为了安抚篮子里那个小小的、焦躁不安的神明，他还能勉强开口，低声向芙卡洛斯讲述那个名为《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原版童话。
“……所以，那个小女孩最后在火柴的光芒中，看到了她慈祥的奶奶，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何等残酷的故事！”篮子里的芙卡洛斯发出愤愤不平的低语，“明明手握着可以带来温暖的火焰，最终却因饥寒而死，这是何等的讽刺！”
空没有回答。
他渐渐不再开口了，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寒风像一把把冰刀，刮过他的脸颊和双手。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消耗一丝宝贵的体温，让体力的流失变得更快。
他只能将装着芙卡洛斯的篮子更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早已冰冷的身体，为她抵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快要冻僵时，前方一栋建筑二楼的窗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扇宽大明亮的玻璃窗，与周围的昏暗截然不同。
温暖的烛光从里面倾泻而出，将窗外的飞雪都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暖意。那份温暖隔着一层玻璃，对他而言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一个残忍的诱惑。
窗户内，是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
壁炉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映照得满室生辉。
一个身材臃肿、身着华服的贵族男子正站在房间中央，他头上的金色卷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既傲慢又不安的神情。
而在他对面，站着两个空无比熟悉的身影——尽管他们的装束也变得更为古典。
其中一人，戴着眼罩，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正是凯亚。
他正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比划着，言语间充满了夸张的赞美：“劳伦斯大人，请看！这件由月光丝线与智慧之泉织就的‘德行之袍’，它的光泽与色彩，唯有内心纯洁、德才兼备的贤明之士方能得见！”
他身旁，一位身形高挑、神情冷艳的修女——罗莎莉亚，正抱着双臂，冷冷地靠在墙边。
她配合着凯亚的话，用那独特的、不带感情的声线补充道：“没错。愚蠢和不称职的人，什么也看不见。”
那被称为“劳伦斯大人”的贵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凯亚所指的空无一物之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他怎么敢承认？
“啊……啊哈！是的！是的！”
他结结巴巴地大声赞叹，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真是……真是巧夺天工！这……这天青石般的蓝色，简直比星空还要璀璨！不愧是来自异域的奇珍！”
凯亚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正要说出那个足以让这位劳伦斯大人倾家荡产的价格，窗外的街道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规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风雪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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