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拍卖（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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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铁笼的空隙向下看去，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面具出身份。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排排等待开演的观众。
没有人说话。
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和我笼子铁链的轻微嘎吱声。
我紧张起来，感觉像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每呼吸一口气都要用力。
在我身下还有一个平台。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是薛阳。
他穿着黑色的常规作战服，腰上别着枪，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是一种疲惫，一种重复做了太多次同样的事情之后产生的麻木。
他看到我醒了，然后立马转过头去，打开了一个平板电脑，像是在确认什么。
薛阳拿过麦克风：
“各位。”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在回荡。虽然没有扩音器，但他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清晰得让人后脑勺发麻。
“今天这一场，是我们筹备了最久的一场。”
台下没有人说话。白色面具齐齐转向他，那些黑洞洞的眼孔像一百个枪口。
“大家看到的这具身体里，其实住着两个灵魂。”
随着他的话音，我感觉装我的铁笼在慢慢下沉，一点一点靠近地面。
薛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一个是原主，普通人灵魂，无特殊能力。
另一个来自未知的时空，我们暂时称他为“x”，具体能力还在评估中，但初步测试的结果表明，他的灵魂能量远超我们以往经手的任何一例。”
台下终于有了动静。白色面具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任何一句话，但能感受到那种贪婪的、急切的、饥渴的能量，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
薛阳抬起一只手示意：安静。
“今天的拍卖分两步。第一步，剥离原主的灵魂，原主的灵魂将以切片形式出售，每份切片都会包含原主某一段完整的记忆周期，大约三到五年的核心记忆和人格碎片。
这些切片可以单独植入，也可以合并使用，具体效果取决于各位之前购买的载体条件。”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扫过我，但没有停留。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已经贴上价格标签、即将被摆上货架的商品。
“第二步，提纯剩下的灵魂，x将作为一个完整体出售，起拍价……三亿。”
三亿。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台下没有任何骚动，好像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顿饭钱。
我开始真正意识到我落进了一个什么地方。这不是什么地下克隆实验室，这是一个市场，一个精心运营的、有稳定客户群的、有完善供应链的黑色市场。
而那些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就是这里的常客。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我发抖是因为愤怒和恐惧混在一起，像两种化学药品倒进了同一个容器里，剧烈地反应着，让我的每一根神经都静不下来。
转眼进笼子已经落在平台上边了，我试着掰动手腕上的塑料环。环很硬，指甲扣不动，牙齿咬不着。我用两只手互相扭那个环，试图把它从手腕上褪下来。
可它的内圈布满了倒刺一样的突起，越用力勒得越紧。
薛阳的目光移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别费力气了。
我不听。
我用后背抵住铁笼的一侧，两只脚蹬住另一侧，试图把铁笼的栏杆撑开。
铁笼纹丝不动，膝盖在我用力的时候不小心挤压到了肋骨，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很短，但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又有几个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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