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灵魂共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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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边策，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让我来看看你这具身体，嗯……你不觉得难受吗？一具身体里承载了这么多个灵魂……”
“我来帮你吧……”薛阳说。
他再次进来的时候，推进来两个人体模型，我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他们光着身子盖着白布，皮肤和真人没啥区别，它们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薛阳脱下了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绿色的手术服，袖子卷到手肘处，然后拿了几支针剂过来。
“别紧张。”他把装针剂的托盘放在我头的旁边，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只是打一针。”然后他就把针扎进我胳膊上的血管里。不是那种普通的针头，比那个粗多了，扎进去的时候我疼得直抽抽。
此时我特别希望瘦猴或者董茂山谁能醒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合力将他制服，但幻想并没有变成现实。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移动，像是有一条线在我体内慢慢画着地图。
我的心脏开始跳得很慢，慢到我能在脑子里数出每一次跳动的间隔。
我的眼皮开始肌无力，呼吸变浅意识模糊，但我的耳朵还能听见。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状态……濒死感。
薛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放轻松，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只是要从你身体里取点东西出来，那么……就先从最容易的开始了……”
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我的胸膛，轻轻一拽，就拽出去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从我体内出去的时候，带走了一小块温度，像是什么气，说没就没了。
薛阳低头看着什么，大概是他手里的那个仪器在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李秋实？劣质灵魂。”
就这几个字，没有犹豫，没有怜悯。他伸手在那个仪器上按了一下，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响声，像是玻璃珠掉在地上碎裂的那种声音。
刚刚离开我身体的那股热气就彻底消散了。不是走了，是没了。
瘦猴此时应该是醒了，我听到他在叫我。可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到他在旁边剧烈地挣扎，台子被他晃得吱吱响。下一秒他就安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被加了安眠药。
薛阳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我身上，手举着那个仪器在我胸口上方慢慢移动，像是在探测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又把手伸下来，往外掏着什么东西。这一次离开的东西不一样。它走得不太情愿。
当他把那个东西从我体内拿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了，我很明显地感觉到薛阳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石彪，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见。”
那个灵魂就悬在半空中，没有形体，但我依旧可以感受得到他……他似乎一直在围着我和薛阳，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转啊转。
薛阳试图把它引到新的身体中，可突然那个灵魂动了起来。不是朝薛阳的方向去，不是朝我们任何一个人。
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门口的方向飞过去了。玻璃碎裂，门上的警报器响个不停。
它走了，压根没把薛阳放在眼里。也可能是不稀罕待在我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身体里。
薛阳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来，重新面对我。
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不像前两次那样着急。他把仪器放在我的胸口上，贴着心脏的位置，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他在等。等什么东西自己出来。
可是不能如他所愿了。我体内那个叫边策的灵魂，他根本就不想出来。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过去。他似乎特别依赖我的身体，想和我共生。
这可气坏了薛阳，可无论他怎么使劲，我体内那个灵魂就是不愿意出来。
薛阳站在那里，和我体内那个不肯走的东西对峙着。
我感觉那种濒死感在一点一点消退，我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灯光打在薛阳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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