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黔东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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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的事就不细说了，反正就是做指检，看有没有“藏”东西。
检查完后，他终于让我们穿衣服了。随即又打开了第三道门。
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深蓝工装，低着头脚步很快，谁也不看谁。
走到走廊尽头左拐，是个更大的房间，像医院体检中心，但设备更密更复杂。
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台拱形扫描仪，跟ct机似的。旁边好几个叫不上名的仪器。
两个穿白大褂的坐角落电脑前，头都没抬：“你们几个依次站到扫描仪中间，闭眼双臂展开。”
瘦猴先上去，张开双臂。
机器嗡嗡响，一个环形装置从他头顶转到脚底又转回来。屏幕跳出一堆数据，白大褂扫了一眼，冲领路的人点了下头。
轮到我了，虽然是闭着眼，但我明显感觉环形装置转到我的腹部时停了一下，又继续转。等我下来后，白大褂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跟领路的人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
领路的人走过来问我：“你体内有金属植入物，你之前受过伤？”
我愣了一下，想起肚子里那些没消化的东西……听说石彪以前是退伍军人，也说不定吧……于是我斩钉截铁告诉他：“有，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没再说什么，示意董茂山站上去。
董茂山做完扫描，白大褂又把他叫过去，用个小仪器在他手腕上扫了半天，搞了将近十分钟。
接下来又把我们各自关进一个玻璃舱里，说什么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携带外星微生物，我觉得好荒渺。
我们只是找一个人而已，没想到居然这么麻烦。
最后至少搞了一个半小时才算完。领路的人把三张临时通行证别在我们胸口，终于说了一句：“可以进去了。”
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刷卡又输密码，这才进入他们的重要地带。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挑高有三层楼那么高，穹顶上密密麻麻全是管道和线缆。
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圆柱形金属罐，罐子上连着各种颜色的管子，咕嘟咕嘟冒气泡。空气里消毒水味更浓了，闻着有点恶心。
最显眼的是靠墙那一整排透明圆柱体容器，有两米多高，里面灌满了淡黄色液体，看不清泡着什么东西。
瘦猴刚想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被那人拦住了，他压低声音：“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跑。”
“李彦宏在哪？”董茂山问。
那人指了指最里面一个角落：“他在三号实验区，工位是K788，你们过去吧。”
我们穿过整个实验区。经过玻璃隔断时，看到里面穿白大褂的在低头记录数据，偶尔有人抬头看我们一眼，目光没有任何好奇，好像每天都有外人来似的。
李彦宏的工位在实验区最偏僻的角落，挨着一面水泥墙没有门。
所谓工位，就是一张长条桌，上面摆了两台电脑显示器，桌子底下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角落里放着一个脏兮兮的保温杯。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比岛上那会儿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皮肉松垮垮的，眼袋很重，整个人瘦得厉害。
他正在写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我们站在他工位前面，他头都没抬。
“李彦宏。”董茂山叫了他一声。
他停了一下笔，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们一眼。就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你们是谁？”
“我是辛边策。”我自报家门。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两三秒，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看一个不太熟的同事。
“哦，”他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认识牛尚杰这个人吗？”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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