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犹豫徘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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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拐角处,徐淑华停下。
“说吧。”
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不耐烦。
方舟攥紧了手指,掌心全是汗。
“是…是林天的事。”
这句话一出口,他反倒镇定了一点。
“他想出院。”
徐淑华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示意他继续。
方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他的身体数据、复健状态评分,还有最近一周的诊断评估。”
纸张在他指尖轻轻发颤。
“从目前情况来看,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没有实质性问题。”
“复健阶段遗留的一些小功能障碍,可以通过时间和他自身训练继续改善。”
“所以,”他顿了顿,语速逐渐稳下来。
“我认为,他已经具备出院条件。”
话说完,走廊里安静下来。
方舟始终没敢抬头和她对视。
那是人家奶奶。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在拿专业为自己壮胆。
徐淑华接过文件,低头翻了几页。
她看得很快,指尖在几行关键数据上稍作停留。
片刻后,她从胸前口袋里抽出钢笔。
笔帽一拧。
在落款处,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纸的声音清脆利落。
快得让方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您...您怎么......”
徐淑华抬眼看他,笑意温和:“这些数据,我每天都会看好几遍。”
“他的身体状况,我比他的主治医生,甚至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熟。”
她把文件递给方舟,语气忽然一收,变得清晰而笃定:
“严格来说,他还没达到我的出院标准。”
“甚至,只是刚刚达到主治医生认可的水平。”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方舟咬住了嘴唇内侧,低头盯着地板的纹路,没有反驳。
军人出院,必须经过完整的状态评估、功能评估和主治医生审核。
按规定,林天没有问题。
按他曾经的标准。
还远得很。
用林天的话说,他什么标准,已经很久没测试过了。
很多的时候,他自己就是别人的标准。
方舟也想知道,这个人的极限在哪里,还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哪怕抛开专业,仅作为一个人,那种好奇,也收不住。
“呵。”
徐淑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把签好字的文件递回给他,“他自己不敢来找我,让你来。”
她看了方舟一眼,语气带着点长辈的调笑: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方舟接过文件,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孩子啊。”
徐淑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也带着柔软。
“他能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上几个月,肯认我这个奶奶,我已经知足了。”
“现在他想回去。”
“我不会成为他的牵绊。”
最开始那半个月,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林天。
那时候,他的命都是悬着的。
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孙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任何差错。
后来,情况稳定下来,她每天只是见几面,问几句,看看明哲。
她相信团队,也相信总院的医术。
更重要的是。
她的工作从未停下。
能继续站在这里,为更多年轻人托住底线提供帮助,对徐淑华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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