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明哲的内心独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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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标的病房,空无一人。
手术室中亮着红灯,冷白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
明哲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膝盖上摊放着一本《战争论》。
书很厚,也很沉。
在基地中睡觉肯定是很好的枕头。
现在他看着,连打发时间都做不到,机械的翻着页。
战争哲学什么方法论,胜负与推演,一个字都进不了脑子。
那些原本锋利、理性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作用。
他仿佛只是需要一个载体,盛放自己糟糕的情绪。
军旅生涯几十年,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在这种地方等人。
手术永远伴随着风险。
只有当“做手术的收益”,远远大于“不做手术的收益”,这份风险才值得承担。
而林天,是第二次上手术台。
这一次,要把身体里残存的弹片全部取出来。
危险程度,绝不会低于上一次。
两次手术必须分开来看。
上一次,只是勉强把命留住。
经过这些天的恢复,身体才算补足了底子,才有资格承受这次更彻底的手术。
同样的事情,明哲经历过。
他的弹片,卡在胸腔。
而林天的,更靠近心脏。
危险程度比他那时候还要深。
推进手术室前,他曾半开玩笑地说,让林天把工资卡密码交代一下。
那是老兵惯用的方式,用玩笑去挡恐惧。
而林天,真的没有犹豫的说出口的那个刹那。
一向能言善辩的明哲,竟然说不出话来。
林天说完之后,义无反顾的推向手术室。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坚定的近乎残忍。
他往前走,不回头。
把这个当队长的,生生留在原地受煎熬。
“狗东西。”
“咚”的一声,明哲猛地合上书,低着头,暗骂了一句。
他对林天的感情很复杂。
从投入上说,他花在林天身上的时间,远远比不上基地任何一个人。
他们相处时间在那里放着,满打满算都没超过一年。
可就是在这一年中,林天极速成长。
别人是利用每一次时间,用海绵吸水。
他就像已经置身在汪洋大海中,探不到底儿。
这是明哲到神剑后,首个遇到这样的队员。
天分,至关重要。
品行,无法舍弃。
蛟龙岂是池中物。
让明哲觉得没意思的时候,突然出现那么一个人。
时间花费的少,精力一点儿都没少!
怕他走错路,怕他懈怠,又怕他太累。
他对他儿子都没那么耐心过!
在林天来边防之前,明哲甚至没有过这样的判断。
前几个月,这小子还因为与同事、与战士的关系处理不当,磕磕绊绊。
现在已经能打成一排,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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