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这种既视感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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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查拉卡再次在军官食堂见到了初步痊愈的马拉金·福罗斯。
恸哭者的这位最高指挥官没有穿动力甲，穿着一身天命钢铁号药剂师医务室派发的病号服。
长长了的金发在他脑后被扎成一束低垂的马尾，脚上穿着拖鞋的马拉金正恬静地坐在靠风景舷窗的位置上。
网道中瑰丽眩目的光线照在他脸上显示出五颜六色的变幻，他看起来很平静，除了脸色苍白、略显憔悴之外，他的气色还不错。
“嗨。马拉金？”
撕肉者小心翼翼地走到恸哭者面前，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沃伦？日安。坐下吧。”
他们一起沉默相对了一会儿，最后沃伦开口。
“你还好吗？”
“我还不错。”马拉金微笑起来，就像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或许现在看起来有些糟糕，但洪索大师说这是正常现象——至少我剩下的部分还够被用来开始重建我自己。”
“他怎么说？我是说……奇迹，之前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墨菲斯顿，他完成了这一壮举，但加百列一直私下同我们说从黑怒中回来的那东西已经是个比阿斯托瑞斯还要怪物的怪物了……啊，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
“或许吧。但洪索大师给我看了我的检查报告。我甚至不需要影像学知识，他指给我看了我与我自己上一次在医疗室接受治疗时留下的脑部图像记录的扫描对比，我的大脑发生了明显的改变。物理性质上的，这就是数日的黑怒带给我的，沃伦。或许加百列某种程度上也没有说错。”
“物理改变？大脑？”
马拉金缓缓点头，“因为前后两次使用了同样的设备，所以这些扫描对比非常有说服力。我的大脑体积在短短的数日内缩小了百分之五，主要是前额叶的灰质损失，脑白质的纤维束完整性受损……胼胝体与前额叶的连接通路出现了明显的异常，还有海马体同样在短短数日内缩小了百分之八以上。”
“我虽然不是圣血祭司……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妙。这意味着什么？马拉金？”
恸哭者脸上露出安抚的表情，“自控力降低、危险鲁莽行为增多、判断力减退、情绪易激、认知与记忆消退，失去短期记忆的情况尤其明显，幸好洪索大师每天都抽出时间为我重新输入最近的记忆并激活神经元，这才没让我在你走过来的时候认不出你，沃伦兄弟。”
“……我不明白，如果只是做这样的检查对比就能发现这样明显的问题，为什么圣血祭司们研究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进展？”
马拉金伸出手摩挲着眼前桌上放着的一杯温热的生椰雷卡拿铁，轻轻地说，“……或许是他们即使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束手无策吧。”
沃伦皱起眉头。
“倒是说到这个。”马拉金抬起眼睛，“我在配合洪索大师做脑部恢复实验的时候，他顺口跟我提到过一些有关能够拯救撕肉者的实验项目，或许你和你们的伤员……”
“撕肉者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沃伦抱起手臂，沉下了脸色，“我们很好，我们没有需要拯救的问题。马拉金，虽然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会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正如八千年前纳西尔·阿密特第一次降落在我们的母星科瑞塔西亚时候一样。我们会抗争到最后，倘若最后的结局我们心知肚明，那么我们就会为自己选择最好的最后一战。”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小会儿。
随后马拉金开口，“如果你真的完全这样认为，那么为什么你要违反命令，带着人和船从母星逃走？”
“敌人出其不意地突袭了我们，我们留守的人数太少了。我必须暂时撤退保留珍贵的基因种子，带着它们去巴尔寻找赛斯让他做决定……”
“如果你心里的想法真的和你刚刚说的那样一致，那么，你为何会在这里？沃伦？你在母星受到无法抵御的攻击时，完全可以选择把敌人引入堡垒修道院深处然后用炸药或者过载核心反应堆，把你自己、敌人和所有的基因种子和新兵都炸上天，不是吗？”
“……”沃伦那张继承自科瑞塔西亚部落的脸孔沉默了，负责筛选与培训新兵的十连长咧开嘴，龇出了他的犬齿。
马拉金甚至有些欣慰的注意到他的犬齿虽然依旧长而锋利，但眼神清明，带着一股与第一次见到他时完全不同的锐利。
他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甲，再次开口提议。
“同我一起喝杯椰子雷卡咖啡，然后我带你去拜访一下洪索大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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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他们友好地谈论了一会儿，用温热甜美的椰子雷卡咖啡抚慰了干渴的喉咙，离开军官食堂并前往药剂师实验室的时候，却被门口的机兵守卫告知药剂大师不在此地。
不，他只是个机兵，不知道洪索大师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实验室目前处于封闭状态，不准许任何没有权限的人员进入。
于是，马拉金与沃伦只得遗憾地离开，打算稍后前来拜访。
至于实际上药剂大师的下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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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的基因种子里是不是被法比乌斯·拜尔那个恶毒又令人作呕的变态塞进了什么不该塞的东西。洪索。你是不是个阿尔法？还是那下水道阴沟里的蜘蛛往你脑子里移植了一块灵族丑角的脑组织？”
佩图拉博BC的第一句话就让洪索睁大了双眼。
“父亲……我主啊！我的基因检测报告与大脑扫描报告我可以立即提交给您！我……”
“是啊。但是你的基因检测报告是由你自己操作并撰写的。”黑白花毛绒大君尽显恶魔本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写报告的时候转过了多少念头，动过了多少手脚。洪索，你是否对我把你从你的这副肉体里剥离出来只把大脑和神经挂在舰桥经受永世剥皮剔骨之痛的本领有所误解？——我告诉你，我的解剖学知识绝不会比康拉德·科兹差到哪里去的！你一定会活着在那里挂到我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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