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即使如此，你也愿意拯救人类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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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顿的身躯在痛苦与狂怒中被灰骑士们经过漫长岁月开发的针对性法阵牢牢禁锢在看似简陋的祭坛上。

首席智库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此时此刻，他竟然还对那曾经对但丁与巴尔都十分危险的黑天使起了一丝怀念之心，只因它正是三次死亡与三次复活后真正大大加强墨菲斯顿的力量的那一魂，而在尝试过那般举手投足翻天覆地，将最为神秘的时间也玩弄于股掌中的滋味后，墨菲斯顿意识到自己灵魂深处的渴望在此刻最为真实的情绪拷打中颤栗着后退。

“你一定很不甘心。数个世纪的服役，数个世纪的威名，数个世纪的战斗，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你，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一个你从未听说过的人制服？”

海伯利昂说，“但或许这对你也是好事，首席智库，我与我的兄弟在银河各处已经见过不知凡几惊才绝艳的英雄人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要么死得够早，要么便是在漫长岁月与强大力量的侵染下逐渐迷失了自己，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寥寥无几。倘若你现在感受到的痛心疾首与幡然惊觉能让你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尽管你被授予了如此高的职责与期望，但你终究只是被选中承受黑天使的容器，而绝非真正是它的主人的话，那你还应当感谢我们为你带来的启示呢。”

“呵。”灵能的光芒被强行从墨菲斯顿的身躯中一点一滴榨取出来，沿着法阵的图案流入、点亮。

首席智库咬紧着牙关，俊美的面孔扭曲如野兽，鲜血从他的牙龈中流淌下来，染红了尖利的犬齿，他的眼白被红色的光芒染成了煤球般的外表。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官僚化的星际战士，兔崽子，你就算在帝国审判庭里也是脸皮够厚的那种。“

”我很高兴您能当着我的面给予我如此高的评价，首席智库。这对我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将是一个很好的鼓励。”

灰骑士微笑着说，“毕竟我们战团的驻地位置特殊，任务也同样如此。我们在能够自由活动之前又借用了大量审判庭的人情，而我接下来要四处奔波做的事情又这么多。一般来说，如果我的兄弟们更沉迷于钻研驱魔与灵能的艺术的话，那么总要有个人来负责令人不快但必须的外交事务，以及在诸位大人的宫廷中为我们的战团处理相关事务并作出解释——痛定思痛，至高大导师留给我们的笔记我们在一万年中阅读了无数次，我们不会再犯那种以为逃避有用而忽视现实发展的错误了。”

“哈，那个人就是你，对吗？海伯利昂？一个到处乱跑的阿尔法加级阿斯塔特智库外交官？猜猜看王座的代理人们多久会找上你们……噗……呃啊！”

吟唱声更加密集、沉重、扭曲、符文形成的锁链绞紧了墨菲斯顿，他咳嗽着吐出一大口带着蓝光的灵能血沫，这些富含力量的液体立即被他身下的法阵贪婪狂喜地吸入这富含狂乱魔力的建筑深处。

恶魔马格努斯于盲目之中感受到了这甜美新鲜的魔力之血，他立即汲取了它，并利用自己之前与萨巴瑟乌斯奸奇银塔产生的链接试图让自己从这高塔之下脱困，并顺便启动将巫师星彻底拉入轨道的仪式。

随后他启动的这套链接便被灰骑士们布下的法阵所拦截，以小一点的力量带动大一点的力量，三重力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虹吸循环，墨菲斯顿的力量作为启动器无情而高效地抽取着他的力量，他的力量则如齿轮般带动那无知无觉的九枚迷宫碎片中的奸奇之力，开始挪移另一颗星球，并利用他的力量来进行空间的永久切割稳固。

“你们这群叛徒！”陷入了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永恒榨魔封印循环的绯红之魔王在无人能听到的地方发出可怕的咆哮，“我认得这些仪式和手法！我认得这力量流动方式的原初模样！叛徒！帮凶！你们根本不知道当初普罗斯佩罗的惨剧……不对……普罗……那是我……那不是我……那是我……那不是……”

萨巴瑟乌斯上如今在邪教徒的攻势下唯一仍然幸存的阿杜林姆城的人们则惊讶地眺望着远处的九座古老尖峰，那些伫立于此不知千万年的山体如今从内部透射出明亮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星球古老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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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看？长官？”马利克中士肃穆地将望远镜交还菲多拉克上校，后者再次观测起离他们最近的几座尖峰，就在刚才，这些山峰依次发生了异变，从被称为”长子“的第一峰开始，直到离阿杜林姆城最近的”幺子“也发出了蓝光。

“我不知道，马利克，但我有种预感，或许我们……地狱使者在萨巴瑟乌斯持续了这么多个世纪的光荣服役就要结束了。”

菲多拉克上校望着九座在他的视野中朝着天空射出九条光之路径的山峰说道，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天上正在越变越大的星光形成的复杂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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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安特洛斯感到晕头转向，他被魔力漩涡吸入的瞬间立即举起了自己的遗物法杖试图抵御这股吸引力，随后他发现自己跌入了原始以太构成的亚空间漩涡。

幸好，墨菲斯顿大人亲自挑选并赠送给他的安东马蒂亚斯之杖令他又惊又喜地放大并撑起了他的力量，澎湃的以太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安特洛斯的身躯，几乎要将他撑得爆裂。

安特洛斯连忙收敛心神，努力让自己摆脱以太充盈自身带来的那种满溢的恍惚喜悦，同时大声念诵着他在墨菲斯顿施法时偷看到的那些强大的古老咒文——这些咒文并不是他这样年轻的编修员应该知道并掌握的，但安特洛斯早就发现自己能够理解这些晦涩咒文的含义，也早就将它们暗暗记在了心中。

如今他被迫紧急施展开来，发现驾驭它们要比自己以为的容易的多得多，年轻的智库不由得在胸中涌起一股自豪与英雄气概。

而在他终于头晕脑胀地跌出这魔力龙卷构成的漩涡、并看到了被邪恶的黑魔法束缚在祭祀法阵上的首席智库、看起来正在吐血的他的导师时，安特洛斯所有的感官立即被墨菲斯顿凄惨落魄的模样所捕获。

他毕生所能想到的自己能做到的最高的英雄成就就在眼前，等待他去实现——在一场关键的战役中拯救战团，甚至单枪匹马拯救首席智库墨菲斯顿——

编修员的两颗心脏都剧烈地为他将要做出的、足以被铭刻在天使堡上的英雄之举而高速跳动起来，他的眼里此刻只有拼命瞪着他双眼中放出复杂光芒的墨菲斯顿，那对永远阴沉冷漠而强大的眼睛里现在除了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还闪动着悲伤、挣扎、叹息等等情绪，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去立刻注意周围的环境。

墨菲斯顿抬起染血的眼皮，看到了安特洛斯的脸。

首席智库的眼睛睁大了，他张开嘴，似乎要挣扎着对安特洛斯说些什么，但魔力之血仿佛喷泉般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带走了他的生命、活力与力量。

“我来了，墨菲斯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