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八十五章：古神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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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的暗红眼珠子转过来，盯着黑狗，那种沉默让苏命本能地握住了寂灭剑的剑柄。
“黑天帝。”墟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这回慢得离谱，每个字中间能塞进去一整个黄昏：“你……是不是，活……腻了。”
“啧，别跟我来这套。”黑狗半点没虚，蹲下来拿爪子敲了敲水面：“你就帮不帮吧。”
“那口……棺，动……不得。”墟的语气很平，但苏命听出了一点极其隐晦的忌惮：“我……欠你人情不假。但……这件事，要……命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要命。”黑狗拿爪子在自个儿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你是不知道，后世出了个什么超脱修直，现在那狗东西居然都能骑在咱头上拉屎了，你，老子能咽这口气吗？”
“修直……”墟的暗红眼珠子微微眯了眯：“那个，新……超脱？”
“可不就是那孙子。”黑狗一拍大腿：“我忍了他很久了，所以这次，想借你的手给那子一点颜色瞧瞧。”
“我……不问世事……久矣。”墟缓缓道。
“那是你怕。”黑狗毫不客气：“你在这深海里睡了几万个元会了，总以为避世就能躲过一切？”
“可我告诉你，你那几个老对头，现在可都还在外面蹦跶呢，要我，你再这么继续躲下去，早晚有一天，人家会亲自上门来找你。”
“青衫……”墟的语调终于有了点起伏，多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还没，死？”
“活得好好的。”黑狗冷笑：“反正是比你的日子滋润多了。”
沉默。海水底下那团巨大的轮廓缓缓动了动，苏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面，激起的水流冲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你这次来，就非要……打那口棺材的主意吗。”墟再度开口发问。
“不然呢。”黑狗摊开爪子：“要不然你出手帮我解决修直那子？我看你也没这个胆量吧……”
墟没有否认，而是沉声反问道：“所以，你是要借助那口棺材的力量对付那个超脱？”
“当然！”黑狗一拍爪子：“敢招惹老子，老子自然是要他付出代价。”
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命都开始琢磨要不要点什么，那巨大的暗红眼珠子才缓缓转动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疯……起来，不要命。”
“这叫有仇必报。”黑狗纠正。
“我，若是，不答应呢。”墟问。
黑狗歪了歪脑袋，然后慢悠悠地蹲下来：“你知道我的脾气的，这次你要是忘恩负义不帮我，下次，就别怪我带着别人来搞你。”
“……”
“当然啦。”黑狗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放软：“咱也是老朋友了，我总之是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海水底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墟在咬牙，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缓缓响起：“黑天帝……你啊你，还是……这么无耻。”
“要不我能一直活到现在呢。”黑狗毫不谦虚。
“也罢。”墟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苏命感觉整片海底都在震动：“你昔日那份恩情，我还。但……黑天帝，你应该清楚，我若是现世，必然会引起滔天变故。”
“那后果，你可担得下？”
“放心吧。”黑狗却仿佛对此早有准备，咧嘴一笑道：“现在的我就算扛不住，不还有棺材里面那家伙吗？”
“总之，办完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就尽管继续沉眠，到时候，我保证不再纠缠你。”
苏命站在旁边，听完这一狗一神的全部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在浩宇大陆跟黑狗斗嘴的时候，那真是打闹。这狗东西跟古神话都这个调调，当年对自己怕不是收了三分功力。
“子。”正沉思之间，墟忽然看向自己。
苏命抬头：“前辈。”
“你身上……力量……太杂……太杂。”墟的暗红眼珠子在他身上扫了扫：“也就是底子不错……”
苏命还以为墟在夸奖自己，连忙拱手：“前辈谬赞。”
“不……是夸你。”墟慢吞吞道：“乱，容易，死。”
苏命：“……”
黑狗在旁边笑得直打跌：“听见没，老墟你容易死。这评价可不低。”
“你也……一样。”墟的眼珠子转过去：“嘴……太贱。”
黑狗笑容凝固。
苏命难得看黑狗吃瘪，心情大好，抱拳道：“多谢前辈提点。”
“出……去吧。”墟的声音开始变得悠远：“我……随后，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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