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如何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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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赵中山握着弓箭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众将领面面相觑，皆不敢多言；士卒们也没了先前的惶恐，反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福亲王扶着城垛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愤怒、悔恨、心疼与绝望。
他死死盯着阵前从容淡定的周宁，又看向囚车内满脸绝望的周权，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彻心扉，却又无计可施。
百米之外，周宁端坐马上，将城墙上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他抬手示意身旁亲兵噤声，随即催动战马，向前缓缓踏出两步，运起内力，清朗而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城墙上下，穿透每一个人的耳畔：
“福亲王，别来无恙？”
“朕知道，你此刻心中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更想下令让麾下神箭手取我性命。”周宁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目光扫过城墙上紧握弓箭的赵中山，又落回脸色惨白的福亲王身上，“只是你敢吗？”
他侧身让开位置，露出身后囚车中的周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看清楚，囚车之中，是你的嫡长子，你的亲生骨肉周权！你若下令放箭，杀了我周宁，箭矢无眼，第一个死的，便是你这苦命的儿子！”
“你若射我一箭，本王便让麾下将士，在你眼前，断他一指！你若敢挥军攻城，本王便让他，血溅当场！”
周宁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情面，字字句句都戳在福亲王的心窝上，他看着囚车中瑟瑟发抖、满眼哀求望着自己的周权，声音又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朕今日来，不是为了强攻，而是给你一条活路。天河城已是孤城，长生教弃你如敝履，你负隅顽抗，终究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满城将士与百姓，更会赔上周权的性命。”
“本王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开城投降，本王保周权性命无虞，保你阖族平安，保满城军民不受战火屠戮；若是执迷不悟，待到本王下令攻城，城破之日，便是周权授首之时，你福亲王一脉，也将彻底覆灭，寸草不留！”
话音落下，阵前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周宁端坐马上，神色淡然，仿佛掌控着一切生杀大权，而囚车中的周权，早已泪流满面，朝着城墙上的福亲王，虚弱地喊出一声：“父王……救我……”
这一声微弱的呼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福亲王。他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瘫倒在城垛上，双眼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不敢落下。
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眼底的决绝与狠厉，彻底被绝望与无力取代。
一边是毕生图谋的权势与天河城，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周宁这一手攻心之计，彻底掐住了他的命脉，让他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城墙上的将士们也全都沉默了，看着囚车中的大公子，再看看面色惨白的福亲王，没人再提放箭之事，没人再言死守之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福亲王的抉择，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困守孤城的亲王，已然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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