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日落江湖白 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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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备道：“太尉今日去见了当今，回来后又设宴请我等，岂非是大事已成了？大事既成，太尉便是陛下，臣唤这一声，不过早了数日而已，又有何错？”
陈封失笑道：“既是早了，便是错了。你二人且坐了说话。”
程备、秦玉谢了座，见陈封坐于左首，裴绪坐于右首次席，也不敢与陈封并坐，便在裴绪下首坐了。陈封笑道：“桑鼎说你二人各自去忙，却如何又聚到一处，竟是一同到了？”
程备笑道：“我回了宣抚使衙门，秦璧城却是去了熊飞军衙门，然现下军中无事，他便又到宣抚使衙门寻我。却不想正撞见吕二郎，便与我一道来了。”
秦玉道：“太尉何顾左右而言他，今日之事可是成了？”
陈封笑道：“你这厮只是心急，还有两个人未到，等人到齐了再说也不迟。”
秦玉与程备对视一眼，奇道：“还有两人？却是哪个？”
陈封翘起一条腿，戏谑道：“秦璧城素有急智，不妨便猜一猜是哪两个。”
秦玉道：“这有何难猜，必是周润安与张鹤霄了。张鹤霄军营甚远，又在城外；周润安虽在城内，却未必守在金吾卫衙门里，要寻他自也不易。是以才到得迟了。”
陈封放声大笑，倏地站起身，道：“今日设宴是在绿湖山庄，我等且到那里去等他二人罢。”
这外书房并无后门，是以四人出了外书房正门，绕到房后。见荼蘼架下一道轩敞月洞门，门后是一面青砖照壁，壁上嵌一整块汉白玉，上雕刻的缠枝莲五福图样。转过照壁，便是东院园子了。
这园子极大，却被奇山怪石遮挡，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见不远处一座石山高耸，山上奇石四出，葱郁青翠。一道水流自山后转来，在山下汇聚成一处小小池塘。池中本遍布荷花莲叶，然盛夏已尽，池中也只剩残荷数枝，枯叶几许，岸边又泊一小船，桨棹斜倚。放眼看去，却是别有一番景致。
四人边走边看，却听陈封叹道：“这宅子昔日是赵练材住着的，后先帝赐与我，我却是极喜爱的。这园子虽不大，却也是看之不尽。日后却是住不得了，却要如何处置才好？”忽回头看一眼秦玉，笑道：“不若便赐与璧城如何？”
秦玉本不放心上，闻此言立时大惊，只觉全身被冷汗浸透，急停步躬身道：“这...这臣如何敢当？日后太尉登基，此宅便是陛下潜邸，臣如何有福消受？请陛下万勿戏言。”
陈封呵呵笑道：“哪有这许多忌讳？难得一处好宅子，终不成便空着了。”原来陈封心中念头已转了几遭。这是他旧宅，日后要赐予臣子，也只能赐与禁军都宣抚使。现下程备官阶虽高于秦玉，又是武职，却毕竟是文事出身，做到禁军都承宣使已是到头了，万不能再升一级。是以日后能做都宣抚使的，也只能是秦玉。因此这宅子便也只能赐与秦玉了，这才有此一说。
秦玉闻言却是惶恐万分，急道：“太尉...陛下，纵是太尉戏言，臣也消受不起。这宅子乃龙兴之地，非人臣敢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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