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筹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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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言语,浣碧惊得豁然起身,玉容失色,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棠染却镇定自若,执盏品茗,茶汤氤氲间,嘴角微抬,语气轻缓却字字千钧:“长姐,俗语云‘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比起整日如履薄冰、躲躲藏藏,何如登九五之尊侧,为一国皇后来得痛快自在?”
说罢,她抬眸,眸底似有星火燎原,闪过一丝吞吐天地、征服万物的野心。
浣碧心头剧震,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棠染的手腕,指节泛白,面色焦灼,急声追问:“此等谋逆之事,筹谋何时开始?其间都有谁参与其中?”
棠染缓缓抬眸,发髻上的鎏金珠钗随动作窸窣作响,清脆之声反衬得室内气氛愈发凝重:“三年前,长姐被皇上一道圣旨宣告薨世之日,便是我与王爷布下此局之始。三年磨一剑,只为今朝雷霆一击,夺下这万里江山。”
“三年……”浣碧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耳鸣阵阵,外界声响皆如隔雾听雷,愈发缥缈遥远。
“长姐!”棠染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将她扶至座上,旋即命人奉上一杯滚烫的热茶。她身着繁复华贵的福晋朝服,竟不惜屈尊降贵,屈膝蹲在浣碧身前,亲手奉茶,小心服侍。
浣碧接过茶盏,指尖却依旧冰凉,她定了定神,蹙眉道:“棠染,那可是九五之尊,天命所归的天子!昔年羹尧将军,功高震主,其妹年世兰更是宠冠后宫,权势滔天,尚且不敢有半分造反之举,最终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我等势单力薄,凭何能胜券在握?”
一想到膝下年幼的儿子弘珏,还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允礼,浣碧心头便涌起无尽的后怕,只觉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棠染仰起脸庞,明眸之中满是对姐姐的尊崇与笃定:“长姐放心,三年蛰伏,我与王爷早已做足万全准备,岂会打无把握之仗?况且此番有年羹尧旧部襄助,更得十爷倾力支持,内外呼应,定能一举功成,何愁大事不成?”
浣碧凝视着棠染那双满是星光的眼眸,眼底尽是对自己的孺慕喜爱,以及对未来宏图霸业的热切渴望。此刻的她,竟有些拿不准了,不知棠染这几年是真的学会了收敛锋芒、精于算计布局,还是这番情态皆是真情流露。人心隔肚皮,这一刻,她不敢轻易论断。
棠染轻轻握住浣碧冰凉的手,掌心的温暖穿透衣料,直逼浣碧的心脏。“长姐,纸终究包不住火,如今你既已知晓真相,便该明辨是非,知晓谁是与我们同心同德之人,谁是水火不容的陌路之徒。”她语气凝重,眼神灼灼,分明是在暗示浣碧什么。
浣碧沉吟片刻,心头一动,抬眸问道:“你说的,可是甄嬛?”
她脑海中浮现出甄嬛如今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的模样,轻叹一声,看向棠染道:“古语云母凭子贵,她腹中怀着龙嗣,为了皇嗣安危与自身荣宠,自然是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皇上一边的。”
棠染缓缓点头,分析道:“这几年皇上深谙制衡之术,重用皇贵妃之弟齐恒、莞贵妃之父甄远道,再加上太后一党的隆科多,三足鼎立,相互掣肘。皇上居中调停,坐收渔翁之利。可常言道利字当头,无兄无弟,这般权力制衡之下,各家皆有利益牵扯,日久天长,怨言必生。我们若能趁此时机,一举击破他们的联盟,便能釜底抽薪,破除皇上的羽翼,瓦解他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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