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前往遗迹（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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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玉符贴在掌心，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力。
“先生，进入乱流之后，请务必跟紧我。”
云鹤的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
“那里的空间是碎的，有些裂隙看着近，实则隔着千丈之遥；有些地方看着远，一步跨过去就能撞上。”
闻烽点了点头。
云鹤不再多言，将青灰长袍的袍角扎入腰带，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镜，镜面朝前，踏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闻烽紧随其后。
跨越那道无形界限的瞬间，他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失重感，仿佛脚下的实体忽然消失了一瞬，随即又被某种黏稠的力道托住。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样。
戈壁的赤黄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近乎虚无的底色。
四面八方都是破碎的空间碎片，有些明亮如白昼，有些晦暗如深渊，有些甚至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调，像是被某种力量浸染过。
无数碎片在这片虚无中缓缓漂浮、旋转、碰撞，迸发出无声的碎光。
闻烽看到一块碎片中嵌着半截石柱，柱上刻满了看不懂的古篆；另一块碎片中则蜷缩着一具枯骨，骨骼骨架完整，却在胸腹处断裂，像是被一记重击拦腰打断。
“别盯着碎片看太久。”
云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告诫。
“那些是空间裂隙中残留的旧影，看久了容易被卷进去。”
闻烽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玉符上。
玉符的牵引力在乱流中格外清晰，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指向某个固定的深处。
云鹤在前方带路，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那些漂浮碎片之间的空隙上。
他手中那枚青铜小镜时不时偏转角度，将某些看似平坦的路径照出隐藏的裂隙。
两人在乱流中穿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随着深入，四周的空间碎片越来越密集，裂隙之间的通道也越来越窄。
有些地方甚至只能侧身通过，两侧的空间碎刃近在咫尺，吞吐着足以割裂一切的锋芒。
闻烽注意到，云鹤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位执事长老的实力显然不弱，但在这片乱流中维持稳定行进，依然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前面就是了。”
云鹤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闻烽抬眼望去。
前方，一片巨大的空间碎片悬浮在乱流深处。
那碎片足有数百丈方圆，像是一座被从大地上硬生生剥离的巨岛。
岛上隐约可见残破的飞檐斗拱、断壁残垣，还有几株古朴的巨木，虽已枯死，却依然在虚无中巍然矗立。
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幽深的气息从那片碎片中渗出来，即便隔着百丈距离，依然让人心神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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