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两日计划（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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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盘坐在蒲团上，感受着体内渐渐漫涨的力量。
令他在意的并不是进度本身，而是这次力量暴涨到来时，他的身体几乎没有出现一丝波动。
那股庞大的属性化作热流涌入经脉，却被金光咒的防线一层层吞纳、疏导、归位，整个过程静水流深，连一点多余的风浪都没有激起。
没有裂纹，没有酸胀，没有咬牙硬撑的吃力。
仿佛这一次，力量是主动找到它该去的位置，而非他费力去镇压的洪水。
闻烽缓缓握了握拳，又松开，感受着掌间沉凝而饱满的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在观想之后，没有感受到“劫后余生”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无碍的通透。
他静坐良久，没有急着起身，在脑海中逐层回放了方才那场观想。
那道影子走出来了。
第三次观想结束前，它只是一道藏于月面深处的模糊轮廓，隔着万里清辉与他远远对视。
而这一次，它真正走到了他面前，与他隔着三丈月色相对而坐。
它没有言语，没有显露身份，它只是坐了下来。
这已经足够。
至于那滴月露，更像是明月给他的回礼。
他没有以剑相邀，没有向天穹索求什么，只是将手掌摊开在月光中，便有一滴露珠落在掌心。
这让他忽然明白，与那轮明月的关系，或许不应该是一场单向的索取。
他不该每一次都带着“我要从月中获得多少”的念头去观想，而是应该将它当作一个真正的对象，去相遇，去相处，去在沉默中交换彼此的光。
以剑相邀，是豪情；以手承露，是相知。
金光咒的变化或许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月露的融入让三道防线不再是彼此独立的防御层，而是经脉、血肉、骨骼之间被打通了无形的衔接，成为一座真正的整体。
他能够感觉到体内多了一种此前没有的“连贯性”，仿佛金光流转时不再需要经过一道又一道关卡，而是从丹田起直达四肢百骸，畅通无阻。
下一次，即便面对更猛烈的力量冲击，他也比此刻更有把握。
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膝前安静卧着的“半阙星夜剑盏”。
靛青色的杯身依旧温润，断口处那缕若有若无的剑意已经完全收敛，沉沉睡去，仿佛在方才那场观想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闻烽将杯盏收入背包，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推开观阁的石门。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带起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没入观阁寂静的阴影中。
闻烽站在阶前，抬眼望去，天边的夕光已经彻底沉入群山之后，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烬还挂在地平线上。
惩善城的街道次第亮起灯火，夜市人声隐隐传来，混着远处玩家破空飞遁时留下的气流声。
他没有多看，转身朝住处走去。
这一日从时光演武塔到观阁，六小时淬炼，两小时观想，几乎将每一息时间都用到了极致。
虽然身体并未显出多少疲惫，但精神在长时间高度集中之后，仍有一层淡淡的倦意。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事，离开《超脱纪元》，回到小木屋后便合眼睡下，将这日的一切沉淀到意识深处。
次日，《超脱纪元》的登录时间刚刚刷新，闻烽便准时登录。
屋外晨光熹微，惩善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远处的市集尚未开张，只有早起的鸟雀在檐角间跳跃，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
他没有耽搁，整了整衣袍，迈步朝时光演武塔走去。
一切与昨日如出一辙。
修炼空间内，八十倍时间流速无声笼罩下来。
闻烽盘膝落座，没有再去梳理身体状态，因为昨日那场观想之后的余韵，已经在前一夜的沉睡中自然而然地沉淀完毕。
经脉内壁的金色薄膜与月华银辉彼此交融，血肉间的金丝网更加通透，骨骼深处的金意中透着一缕极淡的月白光泽。
三道防线仿佛生来就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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