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王座下的骸骨（1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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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两道代表了不同极致“剑意”的光，在无声地交锋、湮灭、吞噬。
惨白细线代表着极致的“破”。
破开虚妄，破开桎梏，破开旧我，于毁灭中寻求一线新生。
它锋锐无匹，带着白无咎燃烧道心与神魂的决绝，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阻碍。
灰蒙蒙剑痕则代表着极致的“纳”。
熔炼五行，包容万象，归于混沌，演化生灭。
它厚重无边，带着闻烽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与掌控，仿佛能化解、吞噬、同化一切异种能量与意境。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仿佛春雪消融，又似琉璃碎裂。
在赤阎与雷曦近乎凝固的视线中，那道惨白细线刺入灰蒙蒙剑痕的瞬间，其前端那无物不破的锋锐意韵，如同泥牛入海，被灰蒙蒙的混沌气无声无息地包裹、缓慢消融。
细线剧烈颤抖，试图挣扎、突破，其内蕴含的破碎与新生之意疯狂冲击着混沌的包裹。
灰蒙蒙剑痕也随之波动，内部五色毫光急遽明灭，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而，混沌的本质是包容，是演化，是万物归一的“一”。
白无咎的“心陨·道初”再强，再超越极限，其根基终究还是过于浅显，仅仅只是沾染了一丝“剑道”、“破灭”、“新生”的“万法”道韵罢了。
而闻烽这一剑，熔炼五行根基，初步触及“混沌”真意，已有了几分“一”的雏形。
以已有雏形的“一”纳初步涉及的“万”，虽显勉强，却占据了本质的高位。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惨白细线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消散，化作最纯粹的精神碎片与能量余波，被灰蒙蒙的混沌气彻底吞噬、同化。
其内蕴含的那一丝“破灭”与“新生”之意，也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星，仅仅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归于寂灭。
灰蒙蒙剑痕去势未绝，虽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漠然韵味，轻轻拂过白无咎那已近乎透明、与剑光融为一体的身影。
刹那间，白无咎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点点光粒，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他手中那柄早已化作光团的长剑，也一同湮灭。
最后时刻，他那双被疯狂与决绝充斥的眼眸，在光粒中似乎恢复了一瞬的清明，望向闻烽的方向，复杂难明，最终彻底化为虚无。
“心陨·道初”，斩灭。
白无咎，第四次死亡。
灰蒙蒙剑痕余势耗尽，缓缓消散于空中。
闻烽持剑而立，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熔炼五行、催发混沌真意的一剑，消耗远超寻常，即便有落青宝瓶支撑，连续施展也让他感到了明显的负担。
尤其是最后与白无咎那超越极限的一剑对拼，虽胜在本质更高，但对方燃烧一切的决死之意，依旧冲击了他的神魂，令其微微震荡。
他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浊气，肩头落青宝瓶青辉流转，迅速抚平着神魂的细微波澜，补充着巨量消耗的元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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