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劫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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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声势浩大、被他视作依仗的上古宝鼎此刻空空荡荡，鼎膛之内不见半分火苗，也无半缕药雾。
他的视线又缓缓挪开，落向沐晴澜掌心静静沉浮的九枚九品神丹。
老眼之中五味杂陈，震惊、挫败、茫然与绝望层层翻涌。
他干枯布满老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缓缓向前伸出。
指尖虚虚探向那一缕随风飘散过来的醇厚药香，并不敢贸然触碰丹药本体。
可仅仅只是那一缕药香钻入鼻腔的瞬间，一股属于高阶神丹的大道意蕴直撞神魂。
他苍老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浑身衣衫都跟着簌簌抖动。
“虚空凝炉……九纹龙丹……”
低沉沙哑的喃喃自语从他齿间断断续续溢出，两行浑浊滚烫的老泪，毫无征兆顺着他沟壑纵横、干瘪褶皱的脸颊缓缓滑落。
泪水淌过下颌，一滴滴坠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丹台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那一根傲然挺直了数百年，支撑起丹圣威名的脊梁。
在此刻轰然垮塌，浑身再无半分力气支撑身躯，“扑通”一声闷响，堂堂一代丹圣，重重跪倒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之上。
他肩头微微耸动，双目空洞失神，失魂落魄地低声反复呢喃。
“老夫炼丹三千载……原来，不过是在凡尘泥潭里打滚罢了……”
不远处，药万归以及神农丹阁一众位高权重的长老，个个面如死灰，血色尽数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方才心中的自负与算计尽数烟消云散，一股彻骨的无力席卷全身。
浑身筋骨仿佛被抽去所有气力，接二连三瘫软跌坐回座位之上，脊背佝偻垂落，双手无力垂在身侧。
连撑着地面站起身的力气都已经彻底丧失，满眼皆是道心破碎之后的灰暗绝望。
沐晴澜指尖灵光微敛，抬手便将九枚九品神丹妥善收入随身储物宝囊之中。
自始至终，她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未曾向跪倒一地的药玄众人停留半刻。
仿佛眼前这些名震一方的丹道高人，根本不值她多看一眼。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身旁正一脸兴致盎然、一双小手还在不停轻轻拍动的陈筱竹。
二人足尖轻点虚空，脚下步步生出淡淡的灵光莲影，踏着虚空莲步凌空而起。
在全场数十万修士如同凝固一般，满含敬畏的灼灼注视之下，衣袂翩跹，霞光缠绕周身。
从容不迫地凌空折返，向着高悬半空的白玉銮驾缓缓归去。
白玉銮驾的高台之上，楚歌闲散地斜倚在王座的边缘，身姿慵懒随意。
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落在王座扶手之上，指尖轻轻叩击。
传出“笃、笃”一声声清脆又节奏平缓的叩响，叩击之声穿透微风，隐隐飘向下方丹台。
他唇角微微上扬，嘴角噙着一抹淡淡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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