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心神大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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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下，战台青石地面布满方才论道激荡开来的细碎灵纹。
空气中浮动着一层驳杂浑浊的道韵气流，丝丝缕缕缠在四周观战修士的衣袂边角。
天枢子立于战台正中，一身暗紫道袍被自身翻涌的傲气灵力吹得猎猎作响，花白长须随风肆意飞扬，
他一手漫不在意地轻抚颌下长髯，胸腔中爆出洪亮震耳的狂笑声，声波裹挟着霸道道力席卷四方。
震得周遭不少修为浅薄的修士耳膜嗡嗡作响，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狂妄。
“哈哈哈！这便是你缥缈仙宗毕生恪守追寻的大道？空洞浮浅，不堪一击！”
立于观战席位的皇甫家主指尖轻捻腰间玉扳指，紧绷许久的面皮缓缓舒展，眼底压不住漫上来的畅快快意，紧绷的肩背也悄悄松了几分。
一旁端坐的天机子垂落的眼皮缓缓抬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藏着幸灾乐祸的浅弧。
二人相视一瞬，皆从对方眼底看见压不住的得意。
天枢子笑声骤然戛然而止，话音拖出冷沉沉的尾音，
“接下来……”
话音未落，他脖颈猛地一转，骨节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一双浑浊却藏着滔天威压的老眼骤然锁定高台顶端端坐的楚歌。
两道如实质般锐利的目光直直穿透层层稀薄云气，死死钉在楚歌身上。
周身衍天宗独有的厚重道韵层层堆叠、向外疯狂扩散，压得整片高台周遭灵气都凝滞几分。
“楚公子，如今该轮到你们登台了！”
“不知你身边有何人敢走下高台，来战台之上，与老朽好好辩一辩这苍茫天地间的至理大道？！”
全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汇聚高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头皆被这老怪物嚣张至极的气焰压得喘不过气。
不少缥缈仙宗弟子面色灰败，垂首不敢直视战台。
高台之上，楚歌斜倚雕花玉座，手中握着一柄骨纹折扇，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扇骨。
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轻敲自己温热的掌心，清脆细微的嗒嗒声响，在全场死寂里格外清晰。
他狭长眼睫轻轻垂落，眼底掠过一层浅淡至极的漠然无趣。
仿佛台下天枢子声势滔天的挑衅，于他而言不过是孩童无聊的聒噪。
“这般牵强附会、狗屁不通的诡辩妄言，也配冠上‘大道’二字？”
楚歌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怒意，甚至连起身辩驳的兴致都无半分。
他微微偏过头，侧颜沐浴在天际洒落的柔和天光里，目光落向身侧静立的人影，轻唤一声。
“素儿。”
身侧女子闻声微微垂首。
一身素白无纹的朴素道袍干净整洁，边角无一丝褶皱，乌发仅用一支简约木簪束起。
周身气息淡得似山间流云，不起半分波澜，声线平稳无波，轻声应答：“公子。”
楚歌目光重新落回战台，视线扫过一旁立于缥缈仙宗阵营、此刻浑身微微发颤的云水仙尊。
对方此刻面色惨白如纸，黛眉紧紧蹙起，指尖死死攥着袖角。
眼底迷茫、挫败交织，道心在方才天枢子的驳斥下摇摇欲坠，心神已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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