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观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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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眼皮慢悠悠掀开一道缝隙，浑浊昏花的目光在楚歌身上随意扫过，看似寻常，实则暗中探查着他的修为深浅。
老者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难看的弧度，露出一口黄黑斑驳、参差不齐的牙齿，冲着楚歌阴恻恻地怪笑一声。
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皮在粗糙摩擦，刺耳难听。
“小子，眼光倒是不差。这可是老夫在一处上古仙塚之中，九死一生、历经凶险才侥幸带出来的太乙道宗绝密心法残卷，珍贵无比。”
老者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与轻蔑，缓缓说道。
“这东西的价钱，可不是你这种级别的修士，随随便便就能付得起的。”
他话音刚落，站在楚歌身后的萧云缨当即面色一冷，重重冷哼一声。
握在手中的赤龙牙枪柄被她猛地一紧，枪身瞬间迸发出一缕凛冽寒光。
一股凌厉无匹、直指人心的狂暴枪意骤然爆发，如刀锋般瞬间牢牢锁定了那灰袍老者。
老者骤然被这股森然杀意与枪意锁定，只觉浑身汗毛倒竖，神魂一寒，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仗着自身半步王侯的雄厚修为，再加上自己中州散修、无门无派的身份，心底一横，依旧强撑着气势，面色凶狠地强硬冷笑道。
“怎么？在这天阙秘境还想强买强卖不成？老夫明说了，这卷残篇，没有十万极品灵石，连摸都不准摸！”
老者梗着脖子厉声喝道，浑浊的眼中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蛮横，枯瘦的手指狠狠一指那卷竹简。
一副吃定了对方势在必得、便要狮子大开口的模样。
十万极品灵石！
这个骇人听闻的价格一出口，周围几个原本好奇驻足、远远围观的修士顿时脸色骤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哗然起来。
一本残缺不全、连真伪都难以辨明的上古功法残卷。
竟开口就要十万极品灵石，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明火执仗！
玄素眸光骤然一凝，清丽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这残卷心法对她固然珍贵难得，可无论如何也绝不值这般天价。
她不愿楚歌为自己平白蒙受讹诈，当即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轻声劝道。
“公子，算了吧，这人摆明了是在坐地起价，故意刁难，不必与他计较。”
楚歌却纹丝不动，依旧立在原地。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玄素那张因隐忍克制而微微泛白的清丽脸庞上，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豫，反倒掠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笃定。
“我楚歌看上的东西，从不问值不值，只问我想不想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横扫一切、无需多言的强势。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回头，目光骤然转冷，淡漠地落在那名灰袍老者身上，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十万极品灵石，是吧？”
楚歌嘴角微微一挑，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他连指尖的储物戒都懒得取下触碰，只是右手随意抬起，在身前虚空之中轻轻一抹。
“哗啦啦——！”
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又极具冲击力的灵石碰撞声轰然响起。
一堆通体莹白、灵光流转、精纯到几乎要凝聚成液态灵气的极品灵石，宛若奔腾的银色小瀑布一般，直接从虚空裂缝中疯狂倾泻而出！
不过短短眨眼工夫，小山般的极品灵石便在老者破旧的摊位前轰然堆起，足足一人多高，晶莹璀璨，耀眼夺目。
刺目的莹白灵光瞬间驱散了角落的昏暗，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灵气更是蒸腾而起，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在灵石山巅缭绕盘旋，扑面而来。
“咕咚……”
周围围观的修士齐刷刷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贪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灰袍老者更是浑身骤然一僵，如同被雷霆劈中一般定在原地。
原本阴鸷狠厉的眼神瞬间被极度的惊骇、错愕与不可思议彻底填满，嘴巴微张，却半天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那枯如老树皮的双手死死攥住摊位破旧的木沿，指节用力到泛白，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深深嵌进木头之中，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这……这……”
老者嘴唇哆嗦着，喉结剧烈滚动，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结结巴巴，半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座灵石山，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狂喜。
他纵横秘境多年，见过豪奢修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随手一挥，便凭空扔出一座由极品灵石堆成的小山。
这般手笔，早已超出了他对“富有”的全部想象。
楚歌随手将那卷残破却道韵流转的竹简抛向身后，竹简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缓弧线，稳稳落向玄素。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老者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抽搐的老脸，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数数吧，看看够不够十万。”
“够……够了！绝对够了！何止是够了！”
灰袍老者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蛮横倨傲，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谄媚与惶恐。
他猛地扑上前，双膝几乎要跪倒在灵石山前，枯瘦的双手颤抖着捧起几块莹润的极品灵石，指尖因激动而不停发抖。
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瞬间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皱纹挤作一团，腰杆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公子阔绰！公子豪气！这残卷从今往后便是您的了！不仅是这残卷，我这摊位上所有破烂物件，公子若是看得上眼，尽管一并拿走，老夫分文不取！”
楚歌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再瞥这趋炎附势的老者一眼，径直转过身，看向双手捧着竹简、怔在原地的玄素。
玄素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泉的眸子，此刻已是水波流转，眸光颤动，满是动容与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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