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久闻大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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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虎坐轮椅，儿子推着进来，看见满屋的人，隔着老远就抬手打招呼，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
最后进来的是张秉南，腰杆挺得笔直。
郭凡灰关上门，和容略图一起给大伙倒茶。
等大伙都坐定了，郭凡灰站在屋子中间，看着眼前这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喉咙微微发紧，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了点哑。
“我知道你们这几位老同志，都是从建国初开始，跟着春奉公安一路走过来的，从无到有拼出了春奉的治安秩序。”
建国初的春奉，哪有什么像样的治安？
沟沟岔岔到处都是漏网的土匪，打家劫舍绑票勒索，刚成立的县政府，公安加上伙夫才十二个人，只有三条能打的枪，还有半条枪栓断了凑合用。“
就是这群人，背着干粮进林子，住冰窟窿一样的地窨子，一点点把大股小股的土匪清干净，把散落的户口落了，把各个村的治保会建起来，硬生生给春奉的老百姓拼出了能踏踏实实睡安稳觉的日子。
郭凡灰的视线落在孟庆山微微伸开的左腿上，潮雾重的阴天，孟老的眉头从进来就一直轻轻皱着，却半个疼字都没提，郭凡灰声音放得更柔：“孟老，我知道您是原春奉县公安局长，当年剿匪的时候腿上中了一枪，弹片到现在还留在骨头里，阴雨天连路都走不了。”
他的话让孟庆山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
那是1951年冬天，悍匪张黑子带着三个残匪躲在夹皮沟，绑了猎户七岁的儿子，要一百斤粮食五斤盐才肯放人。
那时候孟庆山当公安班长，带着两个队员连夜冒雪进林子，摸到地窨子门口的时候被土匪发现，一枪正打在孟庆山的左腿股骨上。
孟庆山咬着牙没退，捂着伤口端枪就冲进去，一枪毙了张黑子，把孩子稳稳抱了出来。
那时候山里缺医少药，医疗队赶过来的时候，弹片已经嵌进了骨头缝，医生说要是开刀取弹片，搞不好会瘫痪，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孟庆山当时躺在破木板上，摸着身上刚发的警服说：“我当公安就是要走路抓坏人的，瘫了还怎么干活？”
“弹片留着就留着，顶多疼点，总比不能抓坏人强。”
这一留，就是一个多世纪。
每年入秋一潮凉，弹片就钻心的疼，孟老从来没说过一句苦，冬天还照样跟着大伙进山巡逻。
“你们几个老同志，都是春奉公安的老人了，五几年抓土匪，六几年破大案，八几年严打，哪一次不是拿命往上顶？”
郭凡灰说到这里，看向坐在孟老旁边的李满仓，李满仓攥着茶缸，手微微有点抖，郭凡灰接着说：“当年土匪绑了村里的孩子，你们抱着枪在雪地里蹲三天三夜，冻得脚指头都烂了，也没说一个退字。”
这事省报上都报道过。
那是1953年的隆冬，春奉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积雪齐腰深，残匪王三绑了中心小学校长的两个闺女，躲在深山废窑里，要两千块赎金，不给就撕票。
那时候别说汽车，连像样的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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