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不声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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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许立志抬眼看向郭凡尘，语气也敞亮了：“你放心去查，江昭阳有没有问题，查清楚如实向卫书记汇报就行，这边有什么压力，我替你顶着。”
说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藏青色西装外套，从公文包里掏出车钥匙，转身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手握着门把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查案子要人手，缺人你跟我说一声，我让雷远给你调两个靠得住的办案骨干过来。”
“不用麻烦了，这其实也不是查案子，是核实情况，我带我的秘书去就行了，足够。”郭凡尘说得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许立志能说出“压力我替你顶”已经是给足了底线。
许立志哦了一声，没再多劝，也没再试探，拉开门走了出去，厚重的实木门又轻轻合上，黄铜锁芯再一次“咔嗒”一声落定。
那一声轻响，像把刚才一会议室的剑拔弩张都牢牢锁在了屋里。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还有老式空调出风口嗡嗡的低鸣，空气里残留着孙维城抽的烟的呛味，混着许立志的烟味，搅在一起闷得慌。
只剩下郭凡尘一个人，他独自坐在长桌旁，视线扫过满桌子狼藉：孙维城刚才发完火扔在桌角的塑料打火机还斜躺着，壳子磨得发花，是他抽了十几年的老牌子，刚才那一下扔得重，滚到桌角才停下，那斜歪的姿势都还带着满肚子没处发的火气。
刚才孙维城拍桌子的时候溅出来的热茶，在打磨得发亮的实木桌面上晕开一大圈深褐色印子，混着四处散落的烟灰，脏得扎眼。
摊在郭凡尘面前的那张省委批示复印件，被空调风一吹，右上角翘起来一点，随着出风口气流微微晃着，像在催着什么。
郭凡尘伸手过去，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按在翘起来的边角上，一下抚平。
那复印件上，省委卫书记蓝钢笔写的批语“请春奉市委凡尘同志实事求是核查，结果报省委。”力透纸背，墨迹已经干了。
可那分量压得人指尖发沉。
他把复印件仔细折成四折，稳稳夹进自己随身带了六年的黑皮笔记本里，刚好卡在夹着举报信存根的那一页，严严实实，半点漏不出来。
他合上笔记本塞进公文包，站起身走到窗边，许立志推开的半扇窗还开着，六月的风一阵阵往屋里灌，把米白色的棉麻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再鼓起来，风里裹着大院门口老梧桐的清苦味，扑在脸上，一下子就把刚才一会议室的闷味吹散了，清醒得很。
郭凡尘双手插着兜站在窗前，就这么站了五分钟，慢慢把一下午绷紧的神经松了松。
他低头往楼下看，正好看见孙维城那辆牌号为江A·00002的黑色奥迪A6，刚从领导停车场开出来，孙维城坐在后排，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脸，可车开得比平时快了不少，碾过门口的减速带轻轻一跳，没两分钟就驶出了市委大门，拐进了主路，没了影。
郭凡尘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郭凡尘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公文包，伸手按灭了头顶晃了一下午的水晶吊灯，会议室瞬间暗了大半，只有半扇窗透进来的太阳光，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他带上门，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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