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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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机的嗡嗡声和收音机里低低的歌声。
然后她先移开眼睛，笑了笑，说“江书记，车要停了”。
江昭阳回过神来，踩下油门。
到了酒店门口，她推开车门下去，回头说了句“谢谢”，就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堂了。
江昭阳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心里空了一拍。
可他就是会想起她。
开会的时候，签字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甚至吃汤圆的时候。她的脸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闪，然后又消失了。
有时候是在常委会上，他听人汇报工作，目光落在窗外，忽然就想起她站在台上发言的样子。
有时候是深夜在办公室改材料，抬头看见台灯的光晕，忽然就想起她吃烤串辣得吸气的样子。
有时候是走在街上，看见一个穿运动鞋、扎马尾的女人从身边跑过去，他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江昭阳是什么人？
是县委副书记，是组织考察的对象，是马上可能要当县长的人。
他不能让自己的心里装着这样一个女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一个风一样的女人。
可他控制不住。
这跟觉悟没关系，跟纪律没关系，跟那些大道理都没关系。
这是一个人心里最底层的东西，你说不清它从哪来，也说不清它什么时候会走。
江昭阳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轻轻一声响，把他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拽了回来。
客厅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暖，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播完了，在放广告。
周静手里的毛衣针停了，眼睛正看着他。
江景彰靠在沙发里，搪瓷杯搁在膝盖上，目光看过来，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爸，妈，”他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可语气是稳的，“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的个人问题，我心里有数。等这阵子忙完……”
“你哪阵子不忙？”周静立刻接话，眼圈都有点红了。
她把毛衣往沙发扶手上一搁，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你从当乡镇干部那天起就说忙，忙到当了副县长还说忙，忙到现在当了副书记，还是一句忙。”
“妈都理解，那是正事。可你总不能一辈子就跟工作过吧？”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裹着母亲特有的软乎乎的委屈和心疼，像揉了半团湿棉花，堵得人心里发闷：“儿子，妈不是催你结婚催得慌，妈就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啊。”
“你天天下了班回那个宿舍，冷锅冷灶的，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妈一想到就难受。”
周静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下来，落在交握的手背上，烫得江昭阳心头一跳，“上回你打电话说胃不舒服，我马上熬了养胃的小米山药粥，装保温桶里坐出租赶过去。”
“开门一进厨房我眼泪都下来了——灶台上还摆着你吃了一半的泡面，汤都凝了，打开冰箱一看，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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