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说清楚一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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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起伏，开口道：“揭发他？那你走错了门。”
“揭发张超森，你到纪委去呀？”
整个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水管滴水坠落的声音，这话落下来，方明护脸上那堆刻意挤出来的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原本就透着几分虚浮灰白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白得像办公室墙面新刮的腻子。
他下意识赶紧摆着手往后退了小半步，脚后跟“咚”地轻轻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他连疼都没敢哼一声，额角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滑，洇湿了他特意用发胶抿得服帖的发鬓，攥着牛皮档案袋的指节绷得发白。
他连指腹都浸出了冷汗，只把声音压得更低，嗓子发紧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气音都带着发颤：“是，是有关于您的……不方便到纪委的。”
江昭阳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攥了一下。
他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指尖顺着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笃”的一声轻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安静里格外清晰，像重锤敲在方明护发颤的心尖上。
他目光直直锁着对方躲闪不敢对视的眼睛，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冷意，一字一句慢腾腾问：“是吗？关于我的就不方便到纪委？”
“那关于谁的才能到纪委去？”
这话不轻不重，却带着一把手的威压，方明护额头上瞬间又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他脸上的笑挤得更紧，连嘴角都在发颤：“我不是这意思，江书记，我真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昭阳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没有半分退让。
方明护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了一圈，把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又小心翼翼往前推了推，推到江昭阳眼皮子底下。
他的手指按在档案袋封口上，微微发颤：“我，我是想说，这里头涉及您的隐私，传出去太难听，我怕去纪委说，反倒把谣言传得满县都知道，再次伤害您。”
“对您名声不好……所以……”
江昭阳不明所以，扫了一眼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又抬眼看了看方明护紧绷的脸：“说清楚一些。”
方明护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了把整个身家都压上的决心，手指抖着拆开档案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A4纸，大概有十几页。
最上面一页标题是大号加粗的黑体，刺得人眼睛发疼：“是，我这里有张超森亲手写的，让我整理出来抹黑您的东西，所有内容都在这儿了。”
江昭阳伸出手，把那叠纸接了过来，目光扫过第一行，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江昭阳胸口只翻涌着两个字：龌龊。
他压下胸口的火气，抬眼看向方明护，语气平静却带着锐利：“你说张超森亲手写的，为什么是A4纸打印的？为什么不是手写原稿？”
方明护赶紧搓了搓手，指尖全是汗，说话也结巴起来：“张超森……张超森那天写的时候喝了酒，字写得特别乱，跟鬼画符一样，我认了半天才认全，怕您看不清楚，就照着内容打了一份。”
“原稿……原稿焚了。”
“焚了？”江昭阳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谁焚的？”
方明护赶紧低下头，不敢和江昭阳的目光对视，脚尖蹭着办公室的地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张超森让我焚的。”
“他说这些东西不能留手写的，万一落到别人手里，一比对字迹就露馅了……打印的没有笔迹，查不到源头，就算出了事也赖不到他头上。”
方明护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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