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压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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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压制
那位被点破的中年大宗师神色平静,既无得意,也无被识破的恼怒,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淡淡开口,声音平和:「那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目光扫过高见,语气理所当然:「这本功法,本来我们就都看过。」
「看过」,而非「修炼」。
但显然,他们不仅看过,而且理解极深,甚至有人像他一样,将其真正修成了自己的道基之一!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炫耀都更刺骨—你们视若珍宝、拼死以求的禁法,在我们眼中,不过是库房中可供翻阅、借鉴、挑选修行的典籍之一罢了。
你们是窃火的囚徒,而我们,是掌管火种的人。
「高见,你确实是天纵奇才。」那位修行原版《玄化通门大道歌》的中年大宗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大局在握的审度,「《玄化通门大道歌》更是放大了你的天赋,让你将这份才情发挥到了极致,创造了一次次看似不可能的奇迹。但是————」
他目光微垂,俯瞰著下方重伤的高见,宣告了冷酷的审判:「到此为止了。」
「你的功法根底,你的运劲习惯,你的神意变化,已经全在我们心中,就刚刚的战斗里,早已推演过无数遍。」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方才的围攻,只不过是在验证推演,试探你最后的底细而已。」
高见听著这番话,忽地嗤笑一声,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又咳出几口血沫,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却尖锐无比:「是吗?试探死了一个?」
这话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天空中那十九位大宗师的心头。他们脸上原本的冷漠、审视或是胜券在握,瞬间被一丝难堪与恼怒取代。
的确如此!
他们本意是试探、消耗、摸清底细,以最的代价拿下高见。可谁曾想,第一个照面,就折损了一位同僚!这不仅是损失,更是当著流云宗这些「蝼蚁」的面,被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高见这话,精准地撕开了他们看似完美掌控下的那道伤口。
「牙尖嘴利!」另一位脾气略显暴躁的大宗师怒喝。
「那就看你还能如何嚣张了。」那位中年大宗师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不再保持那种绝对的平静,眼中寒意凝聚。
围攻,再开!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绝杀!
十九位大宗师气机彻底连成一片,如同天罗地网,将高见周遭的所有方向全都被彻底锁死、凝固。他们不再给高见任何喘息和各个击破的机会,各种神通、神意、术法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相互叠加,威力倍增!
烈焰冰霜交织成毁灭磨盘,雷霆剑罡构筑死亡囚笼,云梦之舞干扰神魂,定然神意镇压心灯,富贵之气侵蚀内气,百礼祥瑞加持己方————更有数种专破肉身、污秽法宝、诅咒元神、引动心魔的阴毒法门隐于其间,防不胜防。
在高见眼中,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预判了他的应对。他出一刀,便有一道攻击从最刁钻的角度封堵他的退路;他用神意照破幻术,定然神意便如影随形地压下,让光芒黯淡;他试图以玄化通门之意包容化解某种侵蚀,对方立刻便有数种属性相克或功法相冲的力量同时爆发,让他顾此失彼,伤势不断加重。
他的招数似乎真的被「破解」了,他的根底仿佛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锈刀挥舞出的刀光越来越滞涩,越来越难以斩断那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攻势。
他就像一头入精钢陷阱的困兽,纵然爪牙依旧锋利,却已被牢牢束缚,挣扎的空间越来越。
流云宗众人四散奔逃,偶尔回头一下看向身后的天空,只看到那代表高见的、越来越微弱的乌沉刀光,在无数璀璨恐怖、配合无间的异象洪流中左支右绌,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成晟立于飞舟之上,眼神冰冷,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高见下一刻便要被那毁灭性的合击彻底吞没,连那位中年大宗师眼中都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芒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已被完全算定、陷入绝境的乌沉刀光,在最不可能的角度,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骤然亮了一瞬!
仅仅一瞬。
快得超越思维,甚至超越了某些以速度见长的大宗师的神意捕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狂潮的爆发。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嗤。」
如同利刃划破丝绸。
围攻的浪潮仿佛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又致命的「断层」。
一位始终游离在外围、擅长以无形咒杀之术远距离攻击、自身防护相对依赖同伴掩护的大宗师,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
他的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缓缓浮现。
下一刻,头颅歪斜,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从空中坠。
无头的尸身保持著施法的姿势,僵立了刹那,随即被混乱的能量乱流撕碎。
又死一个!
发生了什么!?
天空中的合围攻势力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混乱。剩余的十八位大宗师,包括那位中年修士,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理解!
他们的计算没有错!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高见的所有应对都在预料之中!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那种绝境下,还能发出超出他们推演的一击?!
那一刀————是怎么回事?!无视了他们预设的应对预案!就像一条早就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他们自以为掌控一切时,发出了致命的一咬!
高见单膝跪地,用锈刀支撑著几乎破碎的身体,再次咳出大股鲜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但他抬起了头,染血的脸上,却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看向那位面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的中年大宗师,声音沙哑却带著嘲笑:「你们————就这?」
那么,发生了什么呢?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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