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泸州风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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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泸州风貌
飞舟在崎岖陡峭的赤色山恋间心穿行,最终缓缓降在其中一座最为高耸、形似鹰喙的奇峰半腰处。这里被人工开凿出一个巨大的平台,便是流云宗对外的飞舟港口一甫一踏出飞舟,一股与沧州水城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干燥而凛冽,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和矿物粉尘的独特气味,这是泸州特有的「风煞」之气稀释后的味道。耳边不再是温柔的水声,而是永不停歇的山风呼啸,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卷动著平台上悬挂的、绣著流云纹路的旗帜猎猎作响。
白平站在平台边缘,扶著冰凉的金属栏杆向下望去,不禁为眼前的景象啧啧称奇。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云雾在其中翻涌,只能隐约看到更下方如同细线般的蜿蜒河流与如同蚁穴般依附在崖上的建筑群。
抬头望去,四周皆是陡峭如刀削的赤色山,许多地方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巨力扭曲过的螺旋纹理,那是常年被特定风向的罡风侵蚀所留下的痕迹。
更远处,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山峰刺破青灰色的云层,有些峰顶还能看到巨大风车的轮廓缓缓转动,汲取著天地间的风力。
泸州啊————白平心中感慨。
他此刻深切体会到神朝为何要划分州府。
这不仅仅是行政管理的需要,更是因为每一州,都仿佛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物产资源、乃至天地灵机的属性都迥然相异。
从一个州府进入另一个州府,几乎等同于跨越了某种无形的边界,来到一个规则、风貌完全不同的新天地。
高见昔日便感受过,从沧州前往越州时,见到了东海之滨特有的、以古老神只为原型打造的庞大「神机」傀儡,也目睹了越州那边与沧州截然不同的、更加松散的社群结构。
而此刻,泸州所展现出的,是一种基于险峻地势与特殊资源的的风貌。
这里的建筑多依仗山势,利用悬索、栈桥连接,许多房屋甚至直接嵌入山体,外表覆盖著耐风蚀的深色石板,显得极其坚固且实用。
视野所及,到处都能看到运转中的机关:依靠水流或风力驱动的提升装置,沿著固定轨道滑行的货运吊篮,以及山上那些明显是人工开凿、用于引导或汇聚风力的阵列。
更让白平暗自心惊的是,泸州的整体「发达」程度,明显超过了沧州。
虽然没有什么平地上的城镇,但往来飞舟更频繁,设施更完善,甚至能看到一些在沧州罕见的、铭刻著复杂阵法的公共照明与警戒设施。
高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一旁淡淡解释道:「泸州,是直属于阳京的州府之一,与陪都西京、越州、闵州、贺州同等地位。朝廷的力量在这里渗透更深,投入的资源也更多。」
白平恍然。这就解释了为何此地秩序井然,基础设施远超沧州。
神朝直属的州府有几个,也就是神都阳京,陪都西京,越州,闵州,贺州,泸州,都是直属于朝廷。
像沧州那样的边缘州府,只要按时缴纳赋税,不闹出大乱子,朝廷一般是懒得过多干涉的,更多是依靠本地宗族维持基本秩序。
也正因如此,高见之前在沧州大刀阔斧的改革,才能在不引起朝廷过多关注的情况下完成,之前左家的诸多行为,也基本上不会被朝廷在意。
对于自幼在沧州长大,这是第一次真正离开故乡的白平而言,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与冲击。
他不住地四下张望,感受著这迥异天地所带来的每一分细节,心中对高见将要在这片土地上做的事情,既感到一丝不安,又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期待。
另一边,高见道:「在这里移动,基本上就得靠飞的,会吧?」
白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你看我」的表情,道:「这话的,御剑飞行,我二境时就已熟练掌握,只是————」他顿了顿,有些好奇地看向高见,「高见你走的似乎是武夫路数,肉身强横,但武夫不修法力,通常不擅飞行吧?你待如何?」
武夫一脉,主修肉身,远距离地御空飞行,确实非其所长。
高见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对著白平比了个示意「放心」的大拇指,他语气轻松:「我会跳。」
话音刚,不等白平反应,高见双膝微屈,随即猛地发力!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他脚下炸开,他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又像是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竟直接从那宽阔的峡谷上方飞跃而过!
这一跃,势大力沉,去势极猛,跨越的距离何止一里!只见他的身影在空中变成一个迅速缩的黑点,下一刻,已然稳稳地在了对面那座陡峭山峰顶端的一块凸出的巨岩之上,身形挺拔,甚至连衣袍都未见多少凌乱。
白平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手掐剑诀,低喝一声:「起!」
背后长剑应声出鞘,悬浮于身前,发出清越剑鸣。
白平纵身一跃,轻巧地在剑身之上,体内元精流转,灌注剑体。长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载著他破空而起,朝著高见所在的山头疾驰而去,稳稳地跟了上去。
御剑飞行于这奇峰峡谷之间,风声在耳边呼啸。
白平下意识地低头向下望去。
在下方那些深不见底、光线晦暗的峡谷缝隙之中,透过偶尔散开的云雾,他隐约看到了一些紧贴著崖、或是建立在仅有的一片谷底平地上的————凡人村。
那些村规模很,房屋低矮简陋,多以本地开采的石块和木材搭建,远远望去,如同依附在巨兽皮肤上的苔藓。可以看到一些渺如蚁的人影在其中活动,开垦著极其有限的土地,或是沿著险峻的羊肠道艰难攀爬。
看到这一幕,白平心中一沉。
在这个地方————如果不会飞,或者不能像高见那样以绝对的力量强行跨越地形,那么生于斯长于斯的凡人,恐怕从一出生,就被这天然的地理环境,牢牢地锁死在了那片狭窄、贫瘠的峡谷之中了。
他们的一生,活动的范围可能就仅限于那一片山谷,视野所及,永远是那高耸入云、隔绝一切的赤色山。想要走出去?难于登天。
外面的世界,飞舟往来,修士纵横,与他们几乎是两个永不相交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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