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根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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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的脸色变了。“七个？那其他的...”
“其他的也在同样缓慢地抽取存在。
但如果把它们全部挖出来，整张网会失去锚点，自然就散了。
不需要切断，只需要取出所有节点。”
江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向老松树，又看向院门外紫苑镇的方向。
七个节点。
分布在镇子的不同位置。
他不知道它们埋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埋的。
但他知道，他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找出来。
那天上午，他把七枚节点的位置大致定位了。
一枚在老松树下，一枚在镇口那棵老松树附近，一枚在林地边缘那块旧界石下方，一枚在水池下方的土层中，一枚在院墙转角处，一枚在通往镇外那条小径旁的坡地下，还有一枚，在宝可梦之家厨房的地板下。
他把位置告诉了渊。
渊站在老松树旁，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这些东西，不是烬留下的。”
“不是。它们在烬之前就在了。”
“那是谁？”
“不知道。但它们的结构和古宇宙遗迹中的那些旧物不同。
更老，更原始。像是由某种自然形成的结构，经过很长时间慢慢生长出来的。”
渊低头看着那个已经被挖开的节点，以及那些缠绕在它表面的细密树根。
“这些树根把节点缠住了。
它们一直在阻止节点移动。
也一直在从树根中吸取养分，维持自己的存在。”
“所以老松树长得特别慢。它的一部分生命力被这个节点吸走了。”
渊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风速狗的背上收紧了一下。
那天下午，江帆带着阿遥开始逐一挖出其余六个节点。
每个节点的位置不同，深度不同，但结构相似。
暗灰色的茧，表面有细密纹路，内部有缓慢旋转的暗色芯。
每一个节点都被树根或草根缠绕着，像被土地本身固定在原处。
阿遥的火焰鸡跟在旁边，每挖出一个节点，它的腕部火焰就会亮一下，然后更稳定一些。
到第七个节点被取出时，它的火焰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大小，虽然还不如全盛时期那样炽热，但至少不再闪烁不定了。
江帆把七个节点并排放在院子里。
它们安静地躺着，表面的纹路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
他蹲下身，把布袋里的那枚碎片取出来，放在七个节点旁边。
碎片没有立刻发光，但它的温度正在缓慢上升，像一枚被放回旧磁场中的旧针，正在缓慢地指向某个方向。
“它指向哪里？”阿遥问。
江帆看着碎片的指向。
它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地下，是远处，是镇外的方向，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地方都远。
他收起碎片，把七个节点装进布袋，系好袋口。
他走进屋里，把袋子放在窗台上。
窗外，暮色正在合拢。
院子里，阿遥的火焰鸡蹲在台阶旁，腕部的火焰在夜色中稳定地燃烧着。阿遥坐在它旁边，沉默不语。
江帆在台阶上坐下，喷火龙趴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旧石台阶，和昨天一样。
但地下那层脉动已经消失了。
那张网已经不再收拢了。
它的七个节点被取出来了，线的连接已经断了。
紫苑镇地下的土层重新变得安静。
但那枚碎片正在指向新的方向。
不是地图上的方向，是碎片自己的方向。
它正在告诉他，网的根，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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