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奇怪的救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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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心。
擂台还在修。
上一场打塌了半边台面,工人在脚手架上焊钢筋,焊花从高处落下来,落进积水里,一声就没了。
看台修好了。
三层,坐得满满当当。
这一场重启,中枢把能请的都请了。
各城的城主,各榜的星君,军部的将官,雷霆局的人,还有一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观礼客,穿得体面,坐在最上面那一排。
台口搭了一个棚,棚下摆着椅子。
中间那把是裴钧的。
裴钧七十多了。
他上台的时候,扶了一下栏杆。
那只手在栏杆上停了一停,才继续往上走。
台下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手。
裴钧走到中间那把椅子前,转过身,坐下。
坐得很直。
背驼了,可坐得很直。
他坐下之后,抬眼看了一圈。
看台上的人,台上的席位,脚手架上的工人,台口两侧站着的值守。
他的目光在某一处停了一下。
第一排。
第一排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人。
四十出头,鬓角一缕白,皮肤紧,眼神亮,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子没打开。
他坐得很安静。
周围的人在说话,在打招呼,在递烟,他都不参与,就那么坐着,看着台口。
裴钧看了他两息,把目光收回来。
那个人也看见了裴钧在看他。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点头,只是把折扇换了一只手。
……
台后,幕布后面。
季无咎站在那儿,从缝里往外看。
门主坐那儿,他旁边的人小声说,太险了。
万一有人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么样。季无咎说。
他是金城名医。救过中枢三个副主事里的两个,救过军部后勤总管,救过雷霆局一个副局长。
他坐第一排,是别人给他留的位子。
有人认出来,只会过去打个招呼。
那人没说话。
季无咎把幕布掀开一条缝,又看了一眼。
门主坐那儿,比坐在家里安全。
……
看台最上面那一排,第十二星君的席位。
陆凡坐在那儿。
两条腿搭在栏杆上,鞋没脱,一只脚的鞋尖还翘着。
二十七八岁,头发乱,衬衫领口开着,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凉了的东西。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的短外套,头发束着,坐得很直。
沉汐。
她没看台口。
她在看人。
第三排,她说,七个。
陆凡应了一声。
医官的衣服。
手上没有药味。
陆凡把罐子转了半圈。
西侧门。沉汐说。
四个。站着不动,站了半个时辰了。
台口左边,抬担架那一队。
走了三趟。
三趟都是空担架。
陆凡喝了一口,罐子里那点东西已经没气了。
你不打算管?沉汐问。
我打算看完。
看完什么。
看完他们怎么演。
沉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跟裴钧握手了。
礼节。
沉汐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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