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活着的妖王是功劳 ,死在囚车上就是罪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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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上将....”
方擂说出这个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黑鳞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果然知道。”他说,“那你知不知道,中枢也在看?”
方擂没有回答。
“你知道。”黑鳞说,“你上车之前就知道。中枢那道命令,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的局长的。你局长又给了你。‘中州上将,暂时不动。等待口令。’——你等到了。口令来了。可口令不是让你动,是让我动。”
方擂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他给了你什么?”方擂问。
“什么都没给。”黑鳞说,“他只是让我选。选跟他,还是选妖盟。
我选了妖盟,他没拦我。
可他也算准了,妖盟不会来接我。
你看到了,来接我的人,走了。
被自己人丢下的妖王,死在中州的囚车里,比活着进地牢有用。
死了,妖盟的仇恨就烧得更旺。活着,反倒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得死。死在半路,才算是走完这步棋。”
方擂看着他,看了很久。
笼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笼顶上,一下一下,密得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
方擂忽然觉得,那声音不是在撒豆子,是在下棋。
一颗一颗,落在铁皮上,落在笼条上,落在黑鳞的鳞片上。
“你选错了。”方擂说。
“选错了?”黑鳞笑了一下,“方擂队长,你还没看明白吗?
我选没选错,不由我定。
由下棋的人定。”
他把手指往软鳞里按了一分。
“主鳞是壳。”他说,“壳底下压着一瓣鳞。
贴心的那一瓣。
我这辈子,没让它见一次光。
它叫逆鳞。”
笼子里的妖族们全都震了一下。
有妖族在发抖,有的直接红了眼眶。一个年轻的小妖忍不住喊了出来:
“黑鳞大人,不要——”
黑鳞没有看他。他只是把手指按得更深了。
软鳞被按下去,底下露出一点颜色,很薄,很浅,在暗沉的鳞甲底下发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
那光一露出来,整个囚车里就热了起来。
不是燥热,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闷闷的、让人喘不上气的热。
“鳞爆。”
黑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胸口那片逆鳞猛地亮了起来,红得刺眼,像是烧透了的铁。
那红色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所过之处,鳞片纷纷竖起、绷紧、裂开,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
方擂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那股热是从黑鳞体内往外涌的,不是能量,是血。
逆鳞在燃烧,用自己的血在烧。那不是武器,那是最后一搏。
妖王死前才会做的事——把自己的逆鳞点燃,用自身的血为燃料,点燃一次无法收回的爆炸。
威力看血脉,看修为,看烧得够不够彻底。黑鳞是妖王,烧的还是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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