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贴心的那一瓣逆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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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鳞的眼睛慢慢抬起来。
他看着方擂。
“你身上,有个东西在动。”方擂说。
“我身上。”
黑鳞低头,看了看自己。鳞没了,甲没了,血还在流。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有。”方擂说,“你胸口。”
黑鳞的手动了一下,很轻。铐链响了一声。
“停车。”方擂说。
前面传来一声应。车慢下来。
“所有人,下车。散开,三十步。”
“队长?”
“下。”
车门开了。两个队员先跳下去,散开。
车厢里,只剩方擂和黑鳞,还有那道铁栅。
“你要做什么。”方擂说。
黑鳞没有答。
他先动的,是嘴。
牙关一合,舌根咬下去。
“咔。”
雷索先动。它比人快。
一记电,打在他的下颌。肌肉一抽,牙关松了。
牙没咬合。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铁皮上。
“第一次。”方擂说。
黑鳞抬起头,看着他。嘴里全是血。
“你还数着。”
“数着。”
“第二次,我就拦不住了?”
“你试试。”
黑鳞试了。
他的头,往车厢壁的棱角上撞。
那一撞很快,快到人来不及伸手。
雷索又是一记。
电流从他颈侧灌进去,整条脊背绷直,脑袋在离铁棱半寸的地方停住,硬生生偏开。
“咚。”
肩撞在铁皮上,撞出一个凹。
黑鳞闷哼了一声。
“第二次。”方擂说。
“你还数。”
“数。”
黑鳞喘着,额角破了一块,血往下走,走到眉毛,停在那儿,像一条红线。
“你拦得住撞,拦得住这个?”
他的手,往胸口探。
指尖按进那个还在流血的缺口。
往里。
抠。
血从指缝里挤出来。
方擂的手抬起来了。掌心有雷。
“别动。”
黑鳞没停。
他抠出了一片鳞。
那片鳞是黑的。鳞甲掉光了,只有这一片,还连着肉。
它长在心口底下,贴着妖丹。
妖族叫它逆鳞。
他把那片鳞横在自己脖子上,往下一拉。
“啪。”
又是一记电,打在他的手腕上。
手腕一麻,鳞锋偏开,只在脖子上拉出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
没有割断。
“第三次。”方擂说。
黑鳞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像笑,也像喘。
“三次。”
“你的电,还有第四次吗。”
“你还有第四次吗。”方擂说。
黑鳞看着他,眼睛里那点笑,慢慢沉了下去。
“有。”
“第四次,不用电。”
“按住他。”方擂说。
车门外的队员冲上来。两个人按住他的肩,一个人压住他的头。有人掏出止血的药,往那道口子上按。
药粉一碰血,就成了一团红泥。
“队长,压不住。”
“压。”
方擂拉开铁栅的门,走进去,蹲下。
他看着黑鳞。
“你想死。”
“想。”黑鳞说。
“死在这条路上,比死在后头那间屋子里,好。”
“那间屋子里,有人会问。”
“问什么。”
“问谁给我的图。”
“问谁给我的令。”
“问哪一天,哪一刻。”
黑鳞笑了一下。
“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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