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登州港的新面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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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玉在登州多留三天，本是为清点王氏家产。
可王守义庶弟王守廉是个实诚人，手脚麻利，三天就把三个码头、上百间货栈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交到魏叔玉案头时，连尉迟宝琳都挑不出毛病。
“行，登州港交给你管，本公放心。”魏叔玉把账册往王守廉怀里一塞。
王守廉捧着账册，愣了半天，忽然“噗通”跪下去：“镇国公，小…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说。”
“登州港的码头修了三年，可东边那片新填的海滩一直荒着。小的想把它盘下来，建个新港区。”
“新港区？”魏叔玉来了兴致，“你想怎么建？”
王守廉从怀里摸出卷图纸，展开一看，画得密密麻麻。
新港区分作四块：北边是码头区，规划十个泊位，能停五千料海船；东边是货场区，修六条铁轨直通货栈。
南边是市集区，铺面都已画好，连哪家卖绸缎、哪家卖瓷器都标得清清楚楚；西边是生活区，学堂、医馆、酒肆、青楼、澡堂子，一样不落。
魏叔玉看了半天：“你自己画的？”
“小的在登州管十年货栈，天天看着商船进出，心里早就有个谱。就等着镇国公点头，小的才好动手。”
魏叔玉把图纸递给尉迟宝琳：“你看怎么样？”
尉迟宝琳挠挠头：“好是好，就是这澡堂子…建得比长安城的还大，是不是有些铺张？”
王守廉嘿嘿笑：“尉迟将军有所不知。登州港的商船，从江南运丝绸来，从辽东运皮货来，从倭国运硫磺来，从波斯运琉璃来。
跑一趟海路少则十天多则一月，船上的客商上了岸，第一件事就是找澡堂子。
小的建个大澡堂，一人收十文钱，管洗管搓，还送一碗热姜汤。一天接三百号人，光澡堂子一年就能赚两千贯。”
魏叔玉拍拍他的肩膀：“你这脑子，比王元楷灵光得多。行，盘下来。钱从公主府走，算你王守廉一成股。”
王守廉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就跑：“小的这就去雇人！”
三天后，魏叔玉准备回长安。临行前，王守廉非要拉着他，去登州港视察一番。
四轮马车往东行驶二里地，尉迟宝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三天前还是一片荒滩，如今已经夯平地基。
几百号工匠正在砌墙，砖是登州本地烧的，青灰色，一块块码得齐齐整整。
墙基用大理石条石垫底，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哪来的大理石？”魏叔玉问。
“辽东运来的。营口港装的船，三天就到。”王守廉指着码头方向，“那条船还在卸货。”
魏叔玉顺着他手指一看，码头泊位上停着条三千料的海船，船身包着铁皮，船楼三层高。
甲板上立着个铁架子，架子顶上挑着根横梁，横梁上挂着个铁钩子，钩子底下吊着块大理石条石。
蒸汽机“吭哧吭哧”冒着白烟，铁钩子一升一降，条石稳稳落在岸上。
“蒸汽吊车？”尉迟宝琳凑过去看稀奇，“它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的确是好东西。”
王守廉语气里满是佩服，“驸马爷见登州港货量大，靠人力搬石头太慢，就让工部造几台蒸汽吊车。
一台吊车能顶五十个力工，一天能卸两千块条石。”
尉迟宝琳围着吊车转三圈，拿手敲敲铁架子：
“结实吗？”
“结实！殿下说了，这吊车能吊五千斤，只吊了两千斤，余量足着呢。”
魏叔玉指向东边正在砌墙的铺面：“那些铺子，大理石墙面？”
“对。小的寻思着，登州港是渤海门户，来往的商船不光有唐人，还有新罗人、倭人、波斯人、大食人。铺面修得气派些，人家才觉得大唐有排面。”
魏叔玉赞许的点着头。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啊。在他的影响下，大唐的勋贵们，都喜欢用大理石建房子。
“的确是大唐的门面，记得请最好的石匠，雕最精美的石雕。”
“驸马爷放心，下官一定办得妥当。”
登州港老街宽三丈，能并排跑四辆马车。两侧铺面全是两层小楼，大理石墙面配中式石雕。门窗是铁力木的，窗棂雕着缠枝莲纹。
最扎眼的，是街口一座三层高的琉璃顶大楼。楼顶嵌着整面琉璃瓦，太阳底下一照，五颜六色的光斑能打半条街。
“不愧是港务司。”
王守廉小跑着推开门，“镇国公请进。”
一楼是政务大厅。大理石地面磨得能照人，靠墙一溜铁力木柜台，柜台后头坐着六个书吏，噼里啪啦拨算盘。
墙上钉着块大木板，板上贴着各船进港离港的日期、货物品类、税单编号。
“每艘船进港，先到这儿报备。货物品类、数量、完税凭证，全在这块板上贴着。谁想查，抬头就能看。”
二楼是账房。十几个账房先生各占一张木桌，桌上摆着算盘、账册、墨盒。墙角立着个大铁柜，柜门上三把锁。
“税银全锁里头。每晚盘账，次日解送登州县库。”
三楼是观景台。魏叔玉上去一看，半个登州港尽收眼底。北边码头泊位一字排开，南边市集人挤人，西边生活区炊烟袅袅，东边海面上白帆点点。
“登州港真是个好地方。”
魏叔玉扶着栏杆，“等新港区全建好了，登州港的吞吐量能翻两番。”
王守廉搓着手：“镇国公，小的还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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