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纳疆域必须同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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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曼愣住。
魏叔玉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新修的假山，假山上引了水，细细一道瀑布流下来，哗哗作响。
“金德曼，本公问你——新罗旧族在朝鲜半岛经营多少年了？”
金德曼迟疑道：“数百年……”
“数百年。”魏叔玉转过身，“数百年里，他们兼并土地、藏匿丁口、私养兵甲、勾结倭国。大唐灭了高句丽，灭了百济，新罗自己投降，可你那些旧族呢？”
“他们明面上交了户籍册，暗地里还在收私租、养私兵。金文勇从倭国回来，谁给他递的信？谁给他凑的粮？谁给他腾的码头？”
金德曼脸色煞白。
“本公告诉你——金文勇通倭，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张网。新罗旧族里，十家有八家给金文勇递过消息、凑过银子、腾过地方。你让本公对这些人心软？”
魏叔玉走到金德曼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本公再问你——大唐的朝鲜行省，将来是谁的？”
“是……是大唐的。”
“是大唐的，那朝鲜行省的土地，就该是大唐百姓种。朝鲜行省的官位，就该是大唐官吏坐。朝鲜行省的商路，就该是大唐商人走。新罗旧族凭什么占着不放？”
“可…可他们到底是大唐的子民……”
“子民？”
魏叔玉笑了，“金德曼，你在公主府待了五年，怎么还看不清？大唐要的是子民，不是土皇帝。新罗旧族要么把土地交出来、把兵甲交出来、把户籍册交出来，老老实实当大唐的百姓。
要么——去渤海行省砍木头。本公在宁古塔留了三千个劳役名额，专门给新罗旧族留着。”
金德曼浑身一颤。
魏叔玉站起身，走回案后坐下，重新拿起笔。
“本公不杀你族人。但你的族人，得把该交的东西交清楚。土地、丁口、兵甲、商路，一样不许瞒。瞒一样，去渤海。瞒两样，去宁古塔。瞒三样——”
他低头批折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全家都去。”
金德曼跪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金胜曼从门外冲进来，跪在她旁边，姐妹俩抱头哭。魏叔玉没管她们，批完一份折子，又拿起下一份。
白樱从侧门进来，走到魏叔玉身旁，压低声音：
“老爷，金德曼姐姐哭得厉害。”
“让她哭。”
“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魏叔玉放下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姐妹俩。
“行了。本公没说要杀你全族。新罗旧族里，那些老老实实种地、做买卖、没跟倭国勾搭的，本公一根手指头都不碰。
可那些藏着私兵、匿着田产、给金文勇递过消息的——本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金德曼，你若是真替族人着想，就该回去写封信，告诉他们——朝廷清查的时候，主动交，还能留条活路。藏着掖着，等查出来，那就不是交东西的事了。”
金德曼抬起头，抹了把泪：“妾身……妾身这就去写。”
“去吧。”魏叔玉挥挥手，“顺便告诉胜曼，别哭了。公主府的后院，哭哭啼啼的不像话。”
金胜曼抽噎着应了一声，被金德曼拉起来走了。
魏叔玉看着她们出去的背影，忽然对白樱说：“本公是不是太狠了？”
白樱想了想：“老爷不狠。新罗旧族要是老实，老爷也不会动刀子。可他们自己不老实。”
魏叔玉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白樱，你知道帝国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的就是那些表面归顺、骨子里还想着自己山头的人。今天收你的税，明天藏他的粮；今天穿你的官袍，明天给倭国递消息。这种人留着，十年后又是一场乱。”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新罗旧族清理干净，朝鲜行省才能真正姓唐。等铁路修到釜山，等屯田铺满半岛，等官学开遍各州，那时候朝鲜行省就是大唐的朝鲜行省，谁也翻不了天。”
白樱看着他，忽然问：“那金德曼和金胜曼呢？她们也是新罗宗室。”
魏叔玉沉默了一会儿：“她们不一样。她们进了公主府的门，就是公主府的人。只要她们安分，本公养她们一辈子。”
“那她们的族人呢？”
“该交的交，该查的查。查完了，老老实实的，编入屯籍。不老实的，渤海砍木头。就这么简单。”
白樱记下，又问：“那李贞那边，要不要催一催？”
“催。”魏叔玉拿起笔，写了封短信。
“告诉李贞，三个月太久了。两个月内，清查完汉城周边六个州府。剩下的，年底之前办完。
另外，告诉薛万彻——动手的时候狠一点。杀鸡儆猴，鸡要杀得干净，猴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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