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教无类的大唐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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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卜杜拉拿起一把横刀，拔刀出鞘。刀身笔直，刃口泛着幽蓝的光，轻弹一下，嗡鸣声清越悠长。
“好刀。”
“这算普通的。精制的横刀，刀身百炼，能斩断三层皮甲。”
“你们一年出多少兵器？”
赵少监翻着册子：“去年横刀四万口，甲胄两万副，弩三千张，箭矢一百万支。今年扩了产能，估摸着能翻一番。”
阿卜杜拉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大食的工匠，一年出不了两千把好刀。就这，还是把全国的好铁匠拢在一起才凑出来的数。
他放下横刀，装作随口问：“这些兵器，都供给边军？”
“一部分。剩下的存进长安武库，各地行省领用。”
“库存多少？”
赵少监笑了笑，没接话。
阿卜杜拉识趣，没再追问。出了军器监，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冒烟的作坊，忽然对哈桑说：“咱们在巴格达的军器监，一年能出多少刀？”
哈桑掰着指头算了算：“精工细作的弯刀，一年一千五百口。普通士卒用的，一年五千口顶天了。”
“大唐一年的产量，够咱们干十年。”
哈桑不吭声了。
第三天，阿卜杜拉去了长安外城的体育大场。夏闱刚结束，大场还没拆考棚，可外头空地上已经支起马球场。
一队年轻人正打马球，领头的正是李佑。程灵儿也在，一身窄袖骑装，抢球抢得凶，一杆子把李佑的球截下来，反手抽进门里。
“好球！”阿卜杜拉在场边叫了一嗓子。
李佑勒马回头，见是个胡人模样的年轻人在叫好，也不恼，笑着冲他拱拱手。
“这位是？”
通译凑上去嘀咕两句。李佑翻身下马走过来：“大食王子？孤是燕王李佑。”
阿卜杜拉连忙行礼：“见过燕王殿下。”
“别殿下殿下的，孤在燕城待了八年，听不惯这个。”李佑拍拍他肩膀，“会骑马吗？”
“会。”
“来，下场打两杆。”
阿卜杜拉脱了外袍上了马。他在巴格达也打马球，可大唐的马球规矩不一样——球杆短一截，球门窄半尺，跑起来更快更凶。
打了半场，阿卜杜拉一个球没进，反倒被程灵儿断了两回。这姑娘一点面子不给，断了球还回头冲他笑：“王子，你这骑术在大食够用，在大唐不行。”
阿卜杜拉喘着粗气下马，心里倒没恼。大唐一个姑娘家，骑术比大食的骑兵还好。这地方，真是没处说理去。
当晚回到鸿胪寺，阿卜杜拉让哈桑把这三天的见闻全记下来。
“官学四百学生，军器监年产四万刀，马球场上一群年轻人追着球跑，一个姑娘的骑术比我还好。”阿卜杜拉把册子合上，“明天见皇帝，我知道该谈什么条件了。”
哈桑不解：“谈什么？”
“不谈打，谈和。大唐太强了，强到咱们连耍花招的资格都没有。哈里发要是还想保住巴格达，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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