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战火的终章 二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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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身娇贵箭矢同样怕磕碰，日常行军要仔细保护，既要防止磕碰尾部羽毛，又必须保证箭身笔直。故此箭囊内部用薄板材制作两层隔断，箭支彼此之间保持一定距离，一根一根插进去保证稳定。
间隔放置方便临阵使用快速抽箭，另一方面则是最大限度预防不慎错拿。若是探手捏出两根羽箭，手忙脚乱还在其次，影响射击丢的很可能是自己和战友的生命，所以说箭囊不是想放多少箭就能放多少。
弓箭手随身携带的箭矢怕磕碰，存放箭矢同样也有说道，通常用草帘卷成草垛，箭矢竖插在草垛缝隙中既可以防止压坏又方便随用随抽。青州军上万弓弩手，后阵存放的箭矢以百万计，插满箭矢的大小草垛足有数千。
这些草垛太显眼必须隐藏起来，解决的办法较粗暴，将草垛摞起来高度不超过一人，平铺在军阵内部敌人难以发现。数千草垛是引火的绝佳材料，一旦被敌军接近贮藏位置下场就是火烧连营，安全起见尽量下放到营一级分散布置。
之所以用尽量这个字眼，因为今天没有这么做。刘琰全骑兵机动能力很强，正面冲阵、三面夹击甚至破阵而入都有可能。真要下放到营一级就是给敌人放火提供原材料，借北风燃烧马粪突破一段放一次火，青州军挺不到一刻钟就得崩溃。
经过商讨集思广益，青州军将草垛集中存放在南面后阵。不能说是错误，毕竟都没料到刘琰从青州军大阵之内绕到南面。刘琰继续朝东穿行也好，往东南解救东州军也罢，大方向不变早晚都会发现草垛。
必须挡住刘琰，不能叫她继续推进了。想一想几千堆草垛平铺的面积就心惊肉跳，只需要丁点火星周围一切尽皆灰飞烟灭。
孙厉脸色铁青，开口直至要害：“重点不在老夫安危，关键要将梁王留下。老夫明白很难也清楚梁王殿下不简单，但是老夫绝对不会如她所愿。”
说罢孙厉环顾左右再度开口，草垛分散布置与放在大阵中央都没有摆在后阵安全，目下事与愿违，最安全的后阵却被刘琰轻易破解。
草垛的面积有多大不用描述，广阔的面积根本无法隐藏。刘琰距离草垛多近不用再讲，就问靠步兵能挡住骑兵冲击？但凡有一个骑兵发现草垛踪影，防御就形同虚设。
不能归咎于我军判断失误，刘琰靠的也不是好运气，追根究底战场上机动为王才是硬道理。
机动高的一方随心所欲，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草垛放在何处，是分散还是集中都与结局无关。
假如刘琰开始就冲击我军大阵，三面夹击也好轮番冲击也罢，别管怎么冲击，拒马横绳加上人海纠缠一定能够拖住。可是刘琰放弃传统战术，先破我军一角再从边缘纵贯，事实上我军既定的应对已经破产。
你可以说刘琰看穿我军战术，也可以讲歪打正着，但必须承认当下刘琰打的很顺手，找到草垛位置只是早晚问题，既然如此不如改变计划：我得不着好，谁都别想好。
本以为听到这句话会博然变色，结果众幕僚一如往常般平静，或许随着谜底解开，大家心中已有心里准备。
参军当先拱手：“在下请命亲往后阵。”
“你。。。。。。”孙厉欲言又止。
众幕僚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之色，主薄上前一步沉声道：“卑职请命同往。”
孙厉微闭双目：“不够。”
统帅要做什么再清楚不过，书佐带着哭腔劝阻：“万万不可，青州军不能没有明府。”
不光书佐心急，众人同样跟着拱手：“邺城尚有余部，假以时日还是强兵，若失去明府再难恢复荣光，将源兵魂之理还望明府三思。”
一支军队不能没有灵魂，而一支军队的灵魂只能来自指挥官，这就是所谓将源兵魂。青州军自建军起统帅始终是孙厉，审慎坚韧的作战风格早已烙印在军魂之中。
孙厉统帅下的青州军就像曹操阵营中的一块压舱石，不管乘风破浪还是海啸汹涌，永远尽职尽责默默守护。
军队的个人性格太过鲜明，好用是真好用，缺陷同样不可忽视，那就是孙厉这位统帅。失去士兵还有机会重新招募训练，失去统帅即便重建也不会是原来的部队。
众人迟疑的目光中，孙厉缓缓睁眼：“莫管刘去俾，中军佯装崩溃假象，沿拒马横绳走向朝东西两面疏散。动作一定要快，旦使梁王转头朝北再朝本帅集中。”
这是个折中方案，也是上了两道保险。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七寸就是存放箭矢的草垛。刘琰可能看不上，胡人必定贪图百万箭矢，只要骑兵深入草垛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又所谓擒贼先擒王，这王就是青州军统帅孙厉。刘琰想摘下孙厉这颗脑袋，想砸碎曹军这根脊梁，就得深入青州军大阵内部，这样一来就又回到原先既定的预案当中。
平心而论两条都不是好计策，第一种未必能烧死刘琰，而且骑兵速逃离度快，损失比步兵小很多，失去攻击茂陵的能力却可以绞杀青州军，孙厉的性命依旧极度危险。
第二种看似比第一种强，却实实在在用孙厉的性命冒险，一旦失去孙厉这位统帅，青州军和覆灭也就相差不大了。
话又说回来，谁让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再不情愿也得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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