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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蹊跷的订单(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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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阿欢问道。

王雅晴又看了一眼单子上的日期,才说起春城女学的一名旧学生。那姑娘如今在城南一家鞋坊管账,前些日子铺子忽然接了桩大生意,人手一时不够,她还特意回女学问过,可有算术学得好的学生愿意过去帮一阵。

“买主要了九百双皂靴,原本说好七月交货,后来又催着鞋坊赶在六月底前做完,情愿多加两成银子。”王雅晴道,“我当时只觉得这生意来得急,如今再看,倒与这几张单子有些相像。”

那姑娘回女学,是想找两个刚结业、又会算账的学生过去帮忙。王雅晴替她问了人,还特意嘱咐过,鞋坊赶工归赶工,每日的工钱却要记清楚。她亲手把交货的日子写在给学生的短笺上,因此到了今日仍记得。

至于买主的来历,那姑娘并不清楚。王雅晴那时只当鞋坊接了桩难得的大生意,并没有往别处想。若不是今日见到这几张单子,她怎么也不会把远在春城的一桩生意同洛城、江淮的冬衣联系起来。

一笔生意单独看来,未必有什么稀奇。可它与六处铺子的冬衣订单摆到一起,无论是买主的爽快,还是催货的日子,都巧得让人难以忽略。

柳芸立刻取来纸笔,将春城鞋坊那一笔添在了几处交货日期之间。最早的一处在六月二十二,最迟的也只到七月初,九百双皂靴恰好夹在当中。

周曼薇问道:“鞋坊从前同这位买主做过生意吗?”

“没有。是个头一回登门的生客,定钱给得很痛快,只催着他们尽早完工。”

柳芸低头看着纸上的几处地名。片刻后,她又把那六张单子依次摊开:“这几家铺子明面上没有什么牵连,招牌不同,掌柜也互不相识。若不是添料时都要经过货栈,这些单子不会落到一处。买主大约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周曼薇看着纸上的两个数目,忽然道:“衣裳有三千四百多件,皂靴却只有九百双。若当真出自同一处,这数目也对不上。”

“春城或许还有别的鞋坊接了生意。”王雅晴道,“只是没有人来女学问过,我也无从知晓。”

阿欢顺着这话想了想:“眼下能看见这些,是因为几处铺子缺了布料和棉絮。若有别的作坊备足了料子,咱们未必会知道。”

屋里静了下来。

柳芸重新对过纸上的日期。三千多件冬衣、九百双皂靴,数目不算小,却被人有意拆开,分别交给素无往来的铺子,偏偏又都急着在同一段时日交货。

“铺子那边照常赶货。”周曼薇很快有了决定,“让各处把交货的日子报准些,旁的什么都不要问,更不要私下去查买主。”

柳芸问:“可要让掌柜再探探买主的来路?”

“不必。做生意的忽然问起这些,反倒叫人生疑。”周曼薇道,“先当什么都不知道。”

几处铺子已经收了定钱,衣料也裁下去了大半。此时忽然停工,反倒会先惊动对方。柳芸明白她的意思,把几张单子重新收好:“我回去便让人传话,只说货栈要提前调车,得把日子定下来。”

对铺子里的掌柜和工人而言,这仍旧只是几桩赶得急的大生意。至于取货的人是谁,货又会被送去哪里,自然有人在暗中留意。

阿欢随即让人往前院传话,只说二姐姐这里发现了一桩要紧的事,请周景煜与谢锦之得空后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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