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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请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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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藏书阁时,长廊上已经挤满了换课的学生。

年纪小的抱着书册往前院去,几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则结伴赶往西院。有人走得匆忙,手里的尺子从布包中滑了出来,后面的同伴拾起来追了几步,笑着塞还给她。两名当值的助教守在廊下,遇见找错课室的学生,便将人叫回来重新指路,四处虽忙,却并不乱。

姜小丫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只算盘和几本课册。

谢锦之从前见过她,那时她又瘦又小,跟在周曼霜身后,旁人问上一句,她才小声答一句。如今再见,她已经梳起了利落的发髻,走在一群学生中间,竟也有了几分夫子的模样。

姜小丫显然还认得谢锦之,过来见了礼,只是没来得及多说,便被追上来的几个学生围住了。一个说算盘少了颗珠子,另一个还惦记着上回没有算明白的题。姜小丫让前一个先去器物房换算盘,又接过后一个手里的课册,翻到她折了角的那一页。

“先回课室,我一会儿从这道题开始讲。”

几名学生这才跟着她往课室走。阿欢没有上前帮忙,只站在廊下等着,直到一行人进了门,她才同谢锦之继续往前走。

谢锦之看着她们进了课室:“我记得她从前不大敢在人前说话,如今当真变了不少。”

“她现在可不怕了。”阿欢笑道,“头几回有学生叫她姜夫子,她还红着脸不肯应。后来叫的人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姜小丫平日仍在暖香阁做账,只在休沐时回来带一堂算学。这两年,像她这样愿意回女学帮忙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偶尔代课,也有人干脆留下做了助教。

留在洛城的学生可以趁休沐回来,去了外地的也没有断了消息。春城和江淮的几名早期学生如今已经能替当地夫子分担课程,偶尔还会写信回来,问起从前用过的课册,也说一说在当地教书时遇到的新鲜事。

女学刚开办时的情形,谢锦之也还记得。那时学生远没有如今这样多,连授课的夫子都要一个个登门去请。如今最早入学的那批姑娘已经能站到课室里,接着教后来的人了。

谢锦之又看了看四下:“女学比从前大了许多,我走了这一路,倒没见谁来问你该怎么办。”

“这才是好事。”阿欢道,“若凡事还要等着我拿主意,这几年岂不是白忙了?如今每一处都有人照管,她们拿得准的自己定,实在拿不准了才会来找我。”

“我还记得女学刚开办时,你恨不得日日守在这里。”

“那时统共也没有几个人,我不守着,事情便没人做。”阿欢答得理直气壮,“如今人都教出来了,难道还要我日日抢她们的差事?”

她说着朝前面的课室望去。学生已经坐好,姜小丫正低头在桌上摆算盘。阿欢只在窗外停了片刻,便领着谢锦之继续往前。

“再过几年,各地留下的夫子更多,往后新办女学,也不用总从洛城调人了。”

她说起这些,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欢喜。谢锦之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第一次告诉自己想办女学时,个子才到他肩头,心里有了主意,便满洛城地求人、找书、寻夫子。如今她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当初那个听来还有些遥远的念头,也变成了眼前一间间坐满学生的课室。

阿欢走出几步,见他没有跟上,又回头唤了一声:“锦之哥哥?”

谢锦之这才抬步追上去。

“在想什么?”

“在想我确实太久没来,错过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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