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出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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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五月初八,宜嫁娶。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纱,照进满室喜红。铜镜前的女子已经换好嫁衣,金线绣成的鸾鸟与缠枝花从衣领一路延至裙摆,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妆娘替她描了远山眉,又在眉心点上花钿,只等长发挽起,再戴上妆台旁那顶缀满明珠的凤冠。她抬眼望向镜中时,耳边的珠坠轻轻晃了一下。那张脸仍带着年轻女子的柔婉,眉眼间却已经没了两年前的稚气。
杜老夫人拿起象牙梳,从她的发顶慢慢梳到发尾:“一梳梳到尾,夫妻和顺,长长久久。”
杜老夫人是洛城一位有诰命的老夫人,与夫婿和顺了大半辈子,膝下儿女也都已成家。周家特意请她来做全福夫人,为新娘梳头添福。
第一梳落下,杜老夫人又从发顶梳起:“二梳梳到白发齐眉,往后的日子顺遂安康。”
她接着梳了第三遍:“三梳梳到儿孙满堂,一生有福,喜乐无忧。”
满屋女眷都安静听着,直到杜老夫人收起梳子,周曼薇的声音才从妆台旁响起:“大姐姐,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听到白发齐眉,脸便红了?”
周曼霜隔着铜镜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你看错了。”
“屋里这么多人,总不能都看错了。”少女笑嘻嘻的回道。
两年过去,周曼薇已经长成了高挑明丽的少女,只是这一笑,仍是从前那副爽快模样。阿欢就站在她身边,身量也抽高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淡了,一双杏眼却越发像王云蕖。听见二姐姐的话,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今日可不许只顾着欺负新娘。”黄婉清含笑把周曼薇拉开了些,好让司马韵上前,“头发还没挽呢,真误了吉时,看你们怎么赔。”
周曼霜还未接话,屋里众人已经都笑了起来。王云蕖、吴思韵与王含烟坐在后面,含笑看着几个晚辈说笑。元英则将桌上的凤冠捧到一旁,免得几个姑娘闹起来不小心碰着。
司马韵接过象牙梳,亲手替女儿挽好发髻。只是到了选簪子时,她拿起又放下,挑了好一会儿仍觉得不妥。
“二婶娘,再挑下去,刘哥哥怕是要在门外等到晌午了。”阿欢忍不住提醒。
“等便等着。”司马韵嘴上这样说,却也没再犹豫,选了一支金簪插进女儿发间。
元英与黄婉清小心替周曼霜戴好凤冠。阿欢在旁边托了一把,才发现这东西沉得厉害:“大姐姐今日一整日都要戴着它吗?”
“所以你们待会儿少来闹我,我如今连头都不敢多转一下。”
“那可不成。”周曼薇从食盒里拈走一块桂花糕,“难得遇上大姐姐出嫁,不闹一回多可惜。”
“那是给大姐姐准备的。”阿欢赶紧把食盒挪远了些。
等嫁衣、妆面都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阿欢替周曼霜扶正腰间的香囊,退后两步看了又看,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舍不得,索性挨过去握住了周曼霜的手。
周曼霜捏了捏她的手指:“方才还在笑,这会儿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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