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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女学开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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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娘子伸手接过名册:“人都齐了?”

“齐了。”

“那便去坐下。门口有管事守着,用不着你再看着。”

阿宁看了一眼最后面的空位。她从阿欢身边经过时脚步慢了慢,见阿欢朝自己点头,这才抱着纸笔坐了过去。

方娘子走到案前,等学生们都坐好了,屋里慢慢安静下来,才开口道:“我是这所女学的山长,姓方。你们往后可以叫我方夫子。除此外,你们的刺绣课也会由我负责。”

她说得比平日慢些,说到这里还停了片刻,才接着往下说。

“我从前是个绣娘,靠手里的针线养活自己,所以我知道,学会一门手艺有多要紧。后来进了洛城女学,我才发现,女子能学的远不止针线。我在那里学着认字、算账,也学会了怎么把自己的手艺教给旁人,才有了今日。”

方娘子看向屋里的学生:“你们今日刚来,一时不会也没关系。往后无论是认字、算学,还是学针线,都跟着夫子慢慢来。学会一样,手里便多一样本事,将来能做的事也会多一些。课上有不明白的,就问夫子。若是遇上旁的难处,便来找我。”

她随后又看向卢夫子:“这位是卢夫子,往后教你们认字和算学。今日头一堂课,便请卢夫子来教。”

卢夫子朝她点了点头,走到案前:“我先问问,谁认得自己的名字?”

屋里静了一会儿,才有几只手陆续举起来。坐在前面的小姑娘手抬到一半,又悄悄放了回去,正好被卢夫子看见。

“怎么又放下了?”

“我只认得姓。”小姑娘低着头,“后面两个,娘教过,我忘了。”

“认得一个也算。”卢夫子拿起笔,“今日再把余下两个认回来。”

他让周韵几人照着名册,将每个学生的名字写在纸上,再送到各人面前。有人握着笔不敢落下,也有人将纸拿反了,盯了半天仍没察觉。苏夫子走过去替她把纸转正,又握着她的手教了第一笔。屋里很快热闹起来,到处都有人叫夫子。

常姑姑与阿欢一同退到廊下。隔着半开的窗户,还能听见卢夫子逐个教人念名字。

“不进去看着?”常姑姑问。

“里面人够了。”

“那还守在门口做什么?”

阿欢往旁边让了让:“我再看一会儿。”

常姑姑笑了笑,也没有催她。

第一堂课比原定的时辰多拖了两刻钟。卢夫子让众人停笔时,学生们还在低头辨认纸上的字,半晌没有人起身。

先前只认得自己姓氏的小姑娘最先跑出正屋,举着纸扑到母亲面前:“娘,你看,这是我的名字。”三个字她都认得,从前只是不知道写在纸上什么样。如今一个一个指过去,每一个都对得上。她又从头指了一遍:“娘,我都认得了。”

母亲弯下腰,接过来看了半天,才笑着把纸抚平边角,小心夹进书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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