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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谣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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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子看过以后笑道:“有人相助自然好,自己能够立得住,才算真正办成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房领着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年长女子身上的衣裳洗得有些发白,袖口也磨出了毛边。少女则抱着自己的书袋跟在母亲身边,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小袋新收的豆子。

赵夫子认得她们,这是在女学读书的秋禾和她的母亲。

秋禾已经在女学读了两年,杨家住在城外,家里日子不算宽裕,却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少有的愿意送女儿来读书的人家。

“秋禾今日怎么没有去课室?”赵夫子问。

杨氏先朝赵夫子和阿欢行了一礼,又让秋禾把那袋豆子放到桌边。

“这两年承蒙夫子照顾,孩子认了不少字,也学会了算账。”她说到这里,面上露出几分歉意,“我们一家准备搬去青州,今日特意带秋禾过来道谢,也向夫子辞行。”

秋禾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袋的系绳。

赵夫子没有去看那袋豆子,只问:“秋禾学得好好的,怎的突然要走?”

杨家一直租种同村刘地主的十几亩田。往年秋收之后,两家便会重新定下来年的租契,今年刘地主却迟迟不肯契,只说朝廷很快要来洛城重新核对土地,想要将手上的田地尽量出手。

恰好杨氏有个远房姐夫在青州,愿意替她丈夫寻份差事。夫妻二人一商量,这才决定趁冬日以前搬走,免得开春既无田种,也错过了青州的活计。

“村里都说江淮已经核查过一回土地,明年便轮到洛城。”杨氏道,“刘地主都不肯续契,我们哪里还敢等?”

“你们是如何知道的?”阿欢想知道这个谣言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杨氏交代:“是前一段进村收粮的几个外地客商提起来的,后来大家便都知道了。”

昨夜谢锦之的信里还写着,朝廷连下一处清田之地都没有定下。

阿欢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去青州的日子已经定了么?”

“原本打算三日后动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既然还有时间,不妨先把消息问清楚。”阿欢建议,“我让女学的管事陪你们回村,先问里正,再去县衙核实。若当真有清田的文书,你们另谋出路也不迟。”

杨氏犹豫道:“这样会不会给学堂添麻烦?”

“问几句话而已。”阿欢看了秋禾一眼,“等问清楚了,你们再决定要不要辞学。”

赵夫子当即找来一名熟悉附近村镇的管事,让他陪着母女二人出了门。

临近傍晚,管事才回到女学。

县衙从未收到清查洛城田籍的文书,一切消息都是传言。

听了县衙的回话和管事的劝解,杨家暂时打消了搬走的念头,刘地主也在劝说下答应重新商议来年的租契。

至于那句话的来处,里正问过几户人家,得到的说法都一样:最先提起此事的,确实是那几个进村收粮的外地客商。

阿欢让人记下秋禾家的住处,又问女学还有哪些学生住在附近几个村子,请赵夫子留意她们家中是否也听见过相同的话。

夜里回到周家,她将白日没有写完的回信重新取了出来。

阿欢将今天遇到的秋禾一家的事情补了进去,这才重新封好了信,让人将信送去元英院中。

明日元家正好有船北上,可以将信一并带往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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