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吴家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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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三家都打算去赴约。
消息送回来的当晚,吴家主院再次掌了灯。
几名族老分坐两侧,初案摊在长案上,重新登记田籍、议定世家保有份额、以商引与粮运等利益交换部分合法田产,桩桩都绕不开吴家利益。
一名掌管族田多年的族老率先开口:“吴家若去了上京,外人便会认定我们也愿意支持此事,这一步不能走。”
“正是。”吴泰鸿当即接话,“让他们三家去低头便是。吴家只要不配合,朝廷还能上门明抢不成?”
坐在末位的族叔一直管着吴家在江淮的几处产业,闻言皱了眉:“朝廷不必明抢。章程一旦在江淮施行,田籍怎么核、隐田怎么认、争议田由谁查,都要照章程办。吴家的庄子也在江淮,只要其他三家配合,吴家自是躲不过去。”
吴泰鸿不以为意:“吴家不认,他们还能强按着吴家认?”
族叔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与他争。
吴家主翻动着诏书,问吴绍庭:“绍庭,你说说看法。”
吴绍庭起身道:“初案最要紧的地方都没有定。祖田、祭田怎么算,隐名田产凭什么证据认定,地方官能查到哪一步,都要等各家到了上京再议。吴家不去,便在此事上毫无话语权。”
“去了便能拦住?”先前那名族老问。
“拦不拦得住,要到了桌上才知道。”吴绍庭道,“人在杭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吴家主又看向吴清泽:“你也是这个意思?”
“是。”吴清泽没有绕弯子,“三家已经应诏,这场会少了吴家也照样会开。到了上京,不愿意的条件可以当面拒绝。留在杭城,拒绝给谁听?”
吴泰鸿哼了一声:“说得轻巧。殿前若逼着你应下此事呢?”
“我没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权。”吴清泽道,“家主把能议什么、不能应什么写清楚,我照着办。”
屋中安静下来。
吴家主没有马上做决定。他又问了几处江淮田庄的情况,也听两名族老说完各房的顾虑。等到夜过三更,初案旁边已经多了几张写满批注的纸。
他终于拍板做了决定。
“绍庭代表吴家前去,清泽随行。”吴家主继续安排,“诏书中提到的内容你们可以议,尽量和其他三家一起争取更多权益,至于其他的……”
说到这里顿了下,这才继续:“没有家主同意,任何条件都不能答应。”
吴泰鸿听到这句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第二日清晨,吴家的回函送进别院。
有了决议,便没必要墨迹行事,吴绍庭和吴清泽当即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很快,四家的车队先后抵达上京。各家在城中都有落脚的宅院,明面上鲜少互相登门,往来的拜帖与书信却从未断过。
当最后一家抵达上京城的消息送达时,谢锦之正在翻看户部新补的条目。
他将手上的条目放下,目光看向远方:
四家都到了,好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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