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江淮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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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查过送回去的消息后,对那些私吞赈粮的人同样恼怒,并没有替证据确凿之人求情。只是两家又分别派人询问,那些没有参与分赃、只是与犯事之人共事,或者账目一时未曾核清的人,是否也要全部撤换。
谢锦之没有立即作答。
失察与贪墨不能混为一谈,可明知道属下所做之事不对,却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得力人手便替其遮掩,也不能只用一句失察轻轻带过。
他让人按照每个人做过的事情分别核查,不扩大牵连,也不因对方出身世家便减轻罪责。
即便如此,吴、郑两家经营多年的地方人脉还是因此折损不少。那些被封的仓房和车船一日没有重新开放,背后的生意便会跟着受影响;被调离的人即使日后查明无罪,也未必还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朝廷是在查案,两家看到的却不只是几个犯事的官员和管事。
这次被拔掉的,也是他们费了多年心力才经营起来的地方关系。
赈灾粮一案查到这里,已经足够向朝廷交代。只是还有一件事,始终没能查明。
灾后最混乱的那段时日,有人在流民中四处散布消息,说朝廷发放赈粮是假,等百姓登记姓名以后加征赋税才是真。还有人暗中给灾民指路,催促他们往北迁徙。
被抓的官员承认,他们乐意见到灾民离开。人少了,赈粮的亏空便更容易遮掩。但最先散布消息的人是谁,他们也说不清楚。
与此同时,不少灾民为了换取粮食,低价卖掉了自家的田地。收走田契的人来自不同地方,银钱也经过数次转手,看起来彼此毫无关系。
谢锦之却觉得这件事没有这样简单。
百草庄借流民混乱拐走孩童,用的也是一层又一层的中间人。只是眼下除了行事方式有些相似,并没有更多证据能够证明两边出自同一群人。
他没有强行将两桩案子并在一起,只把查到的人名、田契和银钱去向分别封存,留待日后再查。
等最后一批赈粮重新发到百姓手中,谢锦之才启程回京复命。
皇帝看完奏报后,许久没有说话。太子谢辰坐在一旁,又将后面附着的几份田契记录仔细看了一遍。
被侵吞的粮食可以追回,犯事的官员也可以处置,可逃荒的人未必都能回来。即便有人愿意返乡,原来的田地也可能早已换了主人。
“先让户部把江淮的荒田、旧契和流民名册查清。”皇帝将奏报放下,“事情没有弄明白以前,不必急着定章程。”
谢锦之应了下来。
谢辰随后又问了几句灾民返乡的情况。兄弟二人商议过后,决定先让江淮各地暂停处置来历不清的无主田地,免得旧账尚未理顺,又有人趁机将田契收入自己手中。
他从宫中出来时,恰好收到了洛城送来的婚帖。
周景煜与元英的婚期将近,届时四大世家都会前往洛城。谢锦之看着帖子上的日期,让人回府收拾行装。
江淮的旧案暂时有了结果。除了赴宴贺喜,他也正好有事要与周家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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